事情太遠,無法去想。
馬車悠悠南下,一行三人走走停停,終於來到了甘露府境內。
在一座小鎮,馬車緩緩停下,三人先尋了客棧歇腳,然後便結伴前往那座小鎮如今最負盛名的一座酒肆。
那座酒肆原本叫什麼名字已經不重要,如今已經是有了個嶄新的名字,叫酒劍樓,酒肆掌櫃的是個聰明人,之前酒肆生意一般,但自從有了留劍在牆上之事,讓這座酒肆多了一道劍壁之後,原本只是租貸這地方的酒肆掌櫃的就趕緊花了錢把這酒肆都買了下來,到了如今果不其然,酒肆的生意是一日比一日好,不過來人已經多從普通酒客變成了那些個山上修士,尋常酒水也就沒了滋味,只是那山上酒水,雖說東洲是有些宗門在釀造,可那就不是多少銀錢能買的,即便能買,也是個天價。
掌櫃的是個腦子活泛的,去了臨近的涇州府一趟,在一座名為三春山的山上宗門那邊談妥了一樁買賣,那三春宗釀造一酒,名為春神酒,一罈酒,不貴,在山水集市那邊有鋪子,只要兩枚梨花錢。
但掌櫃的身上一枚梨花錢都沒有,想要買酒,其實也不容易,可掌櫃的畢竟是做了多年老闆,在那邊磨破了嘴皮子,到底是以一枚半梨花錢一罈春神酒的價格,收了不少。
只是進貨也是沒錢,掌櫃的提出的是要等賣出酒水之後,然後才結賬,要是尋常的酒肆掌櫃的這麼說,只怕早就被人趕下山了,可酒肆掌櫃的一開口,說的是他這酒肆不同,絕對不差銷路,在他的三寸不爛之舌下,到底還是讓那位三春山的山主鬆了口,最後先賒了三百壇春神酒給這位掌櫃的。
結果也正如這位酒肆掌櫃的所說,這春神酒在酒肆這邊真的不愁銷路。
沒到一個月,三百壇春神酒就這麼賣光了,之後掌櫃的帶著梨花錢上山結賬,也就促成了這筆先賣後付的買賣。
如今這座酒肆,雖說開在偏僻小鎮,但特意前來喝酒的修士,已經不在少數。
當然,大多數都是慕名而來看著那面劍壁的。
要只是有那些年輕劍修當初來一趟,留下那些飛劍,這裡雖說還算不錯,但絕不會有現在這名聲,問題在於後來,那位年輕的重雲山宗主親自來了一趟,還在這裡將那些飛劍全都取走還給了劍主。
要就是這樣的話,那也不算什麼太大的事情,可厲害就厲害在,最後周遲不僅沒輸了那場比劍,如今還成了現在的東洲第一人。
這樣一來,這座酒肆的存在就不尋常了,那些個劍修自然依舊要來,除去劍修之外,其餘修士也更是絡繹不絕。
人一多,這酒肆掌櫃的,自然也賺得是盆滿缽滿了。
這會兒三人來到酒肆外,險些沒能找到座位,還好,有一張靠角落的小桌子正好還空著,只是三人剛要過去,這邊就又來兩人,是一男一女,氣度都還算不錯,聽說沒桌子之後,女子有些失落,但男子還是往那夥計手裡塞了一塊碎銀子,開口讓那夥計想想辦法。
夥計看了看,就只好指著那角落的那張桌子,說道:“他們三個是剛來的,還有空位,只是別人願不願意跟你們同座”
一身青衣的男子笑著打斷,“我自己去問,要是不願意,也不妨事,我們明日再來就是。”
夥計點點頭,鬆了口氣,這酒肆生意好了之後,這裡也就隔三岔五有那些修士仗著境界高,出身不錯,不講這個先來後到,硬是要落座喝酒,講究一些的,能約著在外面一決高下,不太講究的,就在這裡面動手了。
打爛些桌椅板凳也就算了,夥計每次都心驚膽戰害怕的是這些人大打出手將那面劍壁給打碎了,要知道,這座酒肆,坐落在窮鄉僻壤,沒了這座劍壁,哪裡還會有人來?
好在這邊每次大打出手,就會有那麼些修士會在這邊勸和,即便勸不住,也會護住那座劍壁。
年輕男子往那邊走過去,看了看那邊三人,開口說話,倒也很直白,“三位道友,在下千里迢迢帶著師妹而來,是師妹仰慕那位周宗主,這會兒人都到了,沒個地方坐著喝酒,臉上實在是掛不住,能不能幫個忙,讓我們在這裡擠一擠,說不定之後還能成就一番姻緣。”
聽著此人開口,一沒有自報家門以勢壓人,二相當坦誠,三才是最重要的,他沒讓對面三人將位置讓出來,而是隻要擠一擠,光是這個,就已經讓人很有好感了。
白溪沒有說話,孟寅只是扭頭看了一眼周遲,周遲則是微微一笑,“行啊,不過道友怎麼都要請上一罈山神酒吧?”
年輕男子爽朗一笑,“沒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