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真人一臉無奈,高瓘一臉的疑惑,這邊的老和尚倒是一臉的認真,他看著兩人,說道:“當初初代住持,因為建立這座小廟,便立下了塑象,這座小廟這麼些年了,一直庇護著後來的僧人弟子們,這麼來看,那就是很對的事情,因為沒有老住持,後來人便無棲身之所。如今若無阮施主,這座小廟今日便不存了,所以為阮施主立塑象,讓後來僧人記在心中,時時參拜,理所當然。”
阮真人皺起眉,很是無奈,“可我出身玄門,塑象立在這佛廟裡,別說禪師無法向佛門交代,貧道也沒法子跟道門交代啊。”
老僧想了想,說道:“老衲倒是沒覺得有什麼,畢竟這深山小廟,行人寥寥,香火也是寥寥,外人知曉不多,只是阮施主這麼一說,卻想著許是要影響阮施主,既然這樣,那要不然就以阮施主面容,做佛門菩薩狀?”
高瓘打趣道:“阮真人變成阮菩薩了?”
阮真人實在無奈,輕聲道:“禪師,做了些事情,為何一定要這般?其實你心裡知曉,我心裡也知曉,那就很好了。”
禪師搖搖頭,“老衲覺得不好。”
阮真人看著禪師。
老僧說道:“不說外人,但就在這座小廟,這座小廟之後的那些僧人,都應該記得今日之時,都要念你的好,施主做過的事情,如果該記住的人沒記住,那是不對的,不只是施主,是這個世上,所有人都這樣,做了好事理應要被人感激,理應要被人記住,不然這不公平,也會寒了旁人的心,這樣一來,長此以往,就不會有人做好事了,風氣從何處開始壞都可以,但在老衲這邊壞,就是不行的。”
阮真人若有所思,只是還沒開口,高瓘便起身來到老僧身邊,輕聲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老僧聽過之後,點了點頭,“如此也好,兩不相誤,高施主果然是大才。”
高瓘打趣道:“就是有些可惜,這種好事,沒有我一份。”
老僧笑道:“要是將高施主的塑象留在廟中,只怕以後女子香客就多了,老衲這一把老骨頭,禁不起那些女子一個個地在這邊追著老衲詢問高施主的事情,這樣的事情要是多了,晚上只怕也會做噩夢啊。”
高瓘反駁道:“美人入夢來,有什麼噩夢可做?”
老僧嘆氣道:“老衲不是施主,還是這般光陰,年輕火氣壯,自然覺得好,可老衲只覺得那些女子是紅粉骷髏了。”
高瓘正要說話,老僧又壓低聲音微笑道:“還是因為大部分女子,實在是稱不上美人兩字啊。”
高瓘嘖嘖開口,“看起來禪師真是人老心不老啊。”
老僧嗬嗬一笑,笑意淳厚。
高瓘不再說話,這會兒阮真人已經以心聲詢問道:“高老弟,你到底跟禪師說了些什麼?”
高瓘微笑回應,“且等著看就是了。”
數日之後,老僧神神秘秘將兩人帶到一間偏房,這裡十分空曠,並沒有多的什麼陳設,只有一方香臺,香臺上,有紅布掩蓋什麼東西。
高瓘看著老僧笑道:“禪師,這一方牌位,藏得這麼嚴實做什麼?”
他之前跟老和尚說過了,不需要為阮真人立塑象,只需要給他一方牌位,時時祭拜也就是了,上面也不用多寫,就寫阮施主三個字就好了。
老僧笑著去掀開那紅布,結果,紅布之下,並不是什麼牌位,只是兩個塑象,栩栩如生,正是高瓘和阮真人。
“禪師”
高瓘有些驚訝開口,他驚訝的,不只是為什麼這裡不是牌位,而是塑象,而是為什麼還有他的塑象。
老僧微笑著開口說道:“高施主那日雖然不曾打殺那妖物,但說起來,有些好事,不一定是要做成了,才叫做好事,只要去做了,就是好事,就是有一顆善心,所以高施主自然和阮施主是一樣的。”
高瓘有些動容,感慨道:“真是沾了老哥哥的光。”
阮真人看著那個大概只到他膝蓋高的塑象,不僅是容貌栩栩如生,那塑象的自己,還有一身道袍在身。
形神俱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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