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女帝寢宮。
女帝將手裡的條子隨手一丟,丟到了剛剛點燃的爐子裡。
符覆水看了一眼,忍不住問道:“陛下,如何了?”
“死了。”
女帝淡然開口。
符覆水一怔,隨即嘆了口氣,正想著要怎麼開口安慰這位皇帝陛下,但剛張開口,這邊的女帝就搖了搖頭,“是咱們的人死了。”
這話一說出來,符覆水微微一怔,隨即臉色難看起來,同樣也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風花國一國之力,這無數的修士,沒攔住一個周遲?
女帝看了一眼牆上的那幅畫像,忽然笑了起來,“符先生,真當朕蠢得無可救藥?還是你覺得做這君王,就這麼簡單?”
符覆水一頭霧水。
女帝收回視線,“今夜自然是要做些事情給伏溪宗看,要不然他們怎麼會滿意?但朕也不傻,一座風花,要是所有修士都死在今夜,咱們真要成為伏溪宗那些人的牽線木偶了。”
“符先生,做皇帝和做人都沒這麼簡單,許多算計,沒有人會說清楚,要自己去想,朕很不容易的。”
女帝看著符覆水,輕聲道:“大勢之下,有些事情,當然不得不做,但總要給自己留兩分退路才是。”
符覆水皺起眉頭,只是問道:“陛下,那今夜就算是不全力以赴,仇怨也是結下了。”
女帝嗯了一聲,隨即再次看向那牆上的畫像,“他能體會朕的心思那就體會,要是體會不了……”
女帝微微一頓,輕聲道:“反正怎麼都是到這裡了,自己選的,怎麼都怪不著任何人的。”
“不過符先生倒是可以把心放在肚子裡了,今夜你和朕,應該怎麼都死不了的。”
符覆水微微沉默,然後問了一個問題,“我還是很想知道,陛下你到底是想殺他還是不想殺他。”
女帝看了一眼窗外的雨幕,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做皇帝,可以殺他,做自己,想護著他。”
對於這個答案,符覆水沉默了片刻,沒有說話。
“但朕是個皇帝,就要從這個身份去思考該怎麼做了。”
女帝揉了揉額頭,“只是說到底,朕在今夜,從來能做的都不多。”
“他能不能活下來,看的都是伏溪宗那幫人。”
……
……
面對眼前這個言語上異常自負的年輕劍修,葉亭倒也不覺得有什麼意外的,要知道這個年輕劍修雖說是出身東洲,但到底是先能和柳仙洲戰平,而後也是破格上了劍器榜的。
就這麼說,若是沒有這一番的消耗,葉亭絕不會覺得自己面對周遲會有什麼勝算,他別的不說,這樣的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