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如今,眼前的這個年輕劍修也不是全盛時期了。
一夜的廝殺,要是一點影響都沒有,葉亭這會兒不用打,也該直接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不過即便如此想,葉亭的第一次起劍也極為謹慎,一條劍光從雨夜裡鑽出,捲起無數雨水,不斷前掠,那森然劍氣一掠而過,周遭雨水紛紛而開,葉亭跟著劍光而動,在這一劍之後,他的身影便隨即跟上,真等這條劍光無功的時候,他的身形就要隨即來到了。
那條劍光前掠,撞入夜幕,但最近便遇到了另外一條劍光。
兩條劍光同時湧起,而後相撞,四周的雨水在頃刻間便驟然炸開,大片的雨水灑落無數的雨珠,如同利劍一般四射而去,將兩側的建築不知道射出多少個窟窿。
葉亭微微一笑,身形一飄便往前而去,落到了周遲身前,他手中的飛劍橫掠,劍氣從劍鋒上激盪而出,而形成一個半圓,推向遠處。
這一線之上,無數的雨水,紛紛被這一劍斬開。
周遲也不躲,既然葉亭擺出了要以劍修身份兩人廝殺,那他也就奉陪到底。
至於那個在遠處的符修,等出手了,這才見招拆招。
兩柄飛劍第一次相撞,便在雨水裡撞出一大片的火星,葉亭順勢一劍抹過,兩柄飛劍在這裡迸發出一大片火星,更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這裡有著最為細微的劍氣廝殺。
而後兩人對視了一眼,都能看到對方雙眸裡的那些不加掩飾的劍意。
之後兩人飛劍分開,在這裡不斷再次相撞,兩人不斷出劍,不斷攻伐對方。
劍修的劍意劍氣劍術三樣,鮮有每一項都做得極好的,但既然身為劍修,這三條路,自然都是要去走的。
這會兒的兩人,在做的,就是劍術上的比拼。
不過要說劍術,十個葉亭估摸著都不會是一個周遲的對手,畢竟周遲自從重修以來,這些年所學的劍術,那都沒有一個尋常的。
不管是大劍仙葉遊仙,還是那位解時,甚至之前在那梨花島上所學的劍術,都沒有任何差的,他葉亭雖然是出身伏溪宗這樣的一流大宗,也有所謂的名師指導,但到底是差了許多。
因此沒過多久,葉亭便已經覺得有些勉強,對面那個年輕劍修,出劍之快,飛劍軌跡更是讓他琢磨不透,但最重要的,還是周遲的劍氣支撐。
他早覺得這個年輕人已經是強弩之末,卻沒想到,這短暫交手,只發現他體內的劍氣似乎還十分充沛,幾次出劍,都看不出力竭的感覺。
葉亭腳尖一點,就此往後退去,但只在一瞬間,他便在一片春雨之中,感受到了一股凜冽秋意。
這是怎麼回事?
他先是一怔,然後很快便回過神來,這哪裡是什麼秋意,而是一道藏在秋意之中的劍意。
感受到這股劍意,葉亭深吸一口氣,到底也是開始起劍,積蓄劍勢。
而於此同時,在很遠處的溪力此刻已經取出了一支不小的硃筆,另外一隻手攤開,掌心一點硃砂緩慢散開,瀰漫一隻手掌。
他不緊不慢的用那支硃筆沾染硃砂,然後緩緩在長街上落筆。
當那支硃筆落地的時候,雨水驟然散開,地面變得乾燥。
血紅硃砂落地,更是就像是有墨筆落上宣紙一般,浸透下去。
那是一道大符的開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