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進入鐵鏽港雜亂無章的街道前,眾人還是聽從了緋琥謹慎的建議,進行了一番簡單的偽裝。
之前在沙漠中用來抵禦風沙的厚實頭巾在這裡依舊適用,他們用它遮掩住了在比較顯眼的面容。
星辰和費爾默將法師袍換成了更不起眼的旅行者便裝,夏朵和茉恩則是將尖耳朵仔細的藏好,不至於被人看出端倪。
儘管做了這些工作,可當他們一行七人走進那條通往獸人聚集區的路時,依舊引來了不少人的注視。
星辰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四周。
正如緋琥所言,這條街區乃至附近區域,活動的居民大多帶著一些獸類的特徵,卻又與純種的獸人有所不同。
有的人僅僅保留了獸耳和尾巴;有的人強壯的肢體上長著厚厚的剛毛,卻有著相對精細的五官。
還有一些特徵混雜得難以簡單歸類。他們就是這片土地上的混血兒,鐵鏽港的夾縫中誕生的族群。
這樣的血脈,註定生來就是一個悲劇。
在人類王國的主流社會里,他們都被視為“異類”、“雜種”,備受歧視甚至迫害。可如果要去到南大陸傳統獸人的部族領地,嚴苛的血統觀念和迥異的文化習俗,也讓他們難以真正融入進去。
眼下的這片法外之地,反而成了最適合他們的容身之所。
不過這裡的“接納”也伴隨著高昂的代價,星辰從那些匆匆走過的居民眼中,看到了警惕、疲憊,以及一種被生活磨礪出的堅韌。
他們的目的地並不算遠,在錯綜複雜的街道中穿行了大約半小時後,緋琥在一棟看起來相對結實一些的三層建築前停下了腳步。
這棟房子用厚重的石塊和硬木板搭建而成,門口掛著一塊飽經風霜的木質招牌,上面用粗獷的線條刻畫著一隻緊握的獸爪圖案。
在圖案下方,是兩行磨損得幾乎難以辨認的通用語和獸人語文字,星辰勉強能看出上面寫的是“鏽爪酒吧”。
酒吧門口散落著幾個空酒桶和一些垃圾,通往內部木門虛掩著,隱約能夠聽見裡面傳來的喧鬧聲,還有一種劣質酒精與汗水煙草混合而成的濃烈氣味。
和冒險家們打了不少交道的星辰幾人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可雪瑩和費爾默這兩個標準的魔法師卻是不約而同的皺起了眉頭。
特別是雪瑩,她可以接受條件稍微惡劣一些,但是卻受不了這種髒亂差。
“就是這裡了。”緋琥指了指招牌,“‘鏽爪’……和這片街區的名字一樣。我記的店主是個熊族的混血,好像是叫巴德,脾氣有點暴躁,但只要不鬧事,給足錢,他一般不會多問。我們使團上次來,就是包下了這裡的客房。”
她頓了頓,補充道:“進去之後,儘量別東張西望,也別說太多話。我去跟巴德交涉。如果……如果有人找麻煩,儘量不要在這裡動手。”
說罷,緋琥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其餘六人也小心的跟了上去。
一進門,一股熱烘烘的氣息撲面而來,濃烈的味道讓星辰也不禁皺起了眉頭。
昏暗的光線中,可以看到一間不算寬敞的廳堂。這裡的桌椅都是用粗糙的木頭製成,已經坐了不少顧客,但無一例外全是各種獸人。
他們有的在悶頭喝酒,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則用不友善的目光打量著這群突然闖入的陌生人。
吧檯後面,一個穿著油膩皮圍裙的魁梧大漢,正用一塊髒布擦拭著酒杯。他的身上長滿了棕色的硬毛,只有臉部的輪廓能夠看出幾分人類的模樣。
他抬起頭,一雙棕黃色的眼睛掃過眾人,在緋琥身上停留了一下,又看了看她身後畫風明顯不太一樣的星辰等人,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緋琥定了定神,邁步走向吧檯。吧檯後的老闆似乎認出了她,停下了擦杯子的動作。
“喲,這不是從南邊來的那隻小狐狸嗎?”壯漢的聲音粗聲粗氣的說著,再次打量起了星辰幾人,“你怎麼又跑回來了?你們那個使團的任務……這就結束了?其他人呢?”
。著旋盤中海腦的在舊依事的前之,僵一時頓臉的琥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