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國內,一條從京城通往柳城的鐵路上,一列列火車在上面飛馳著,但是這條鐵路的修建史就是大乾國的一段血淚史。
在幾十年前大乾與東瀛人的那場大戰失敗後,西方列強們都開始爭奪大乾國內的鐵路築路權,京柳鐵路就是在這種背景下由高盧人獲得築路權的情況下徵召大乾本地的勞工在壓迫之下建成的。
但是在十幾年前西南將高盧人趕出大乾國,再加上北方不少能人志士的支援下,大乾朝廷收回了這條鐵路的所有權,這條鐵路成為了大乾國內最繁忙的鐵路,這條鐵路更是京城與西南兩地聯絡的唯一一條鐵路。
自從西南發展進入快速發展的狀態之後,大乾各地的百姓都開始往西南遷徙,在短短兩年的時間就有數千萬的百姓遷往西南,而西南正處於快速發展的階段,對人口的需求更是越多越好。
西南幾個月前與高盧人的那一戰大獲全勝,更是將這場人口大遷徙推上高潮,每天都有數以萬計的百姓利用各種方式前往西南,這些前往西南的老百姓成為了西南快速發展的一大助力。
百姓大規模的遷到西南也引起了大乾朝廷的注意,訊息傳回皇宮時,小皇帝勃然大怒。
京城皇宮內,御書房房頂的琉璃瓦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小皇帝一把將剛剛傳上來的奏摺摔在地上,稚嫩的臉上因憤怒而泛起一抹紅色。
"反了!都反了!"他還略顯稚嫩的聲音在殿內迴盪,"短短兩年,數千萬百姓逃亡西南!你們這些飯桶是幹什麼吃的?!"
殿內跪了一地的大臣,額頭緊貼地磚,在場的所有人無人敢抬頭。戶部尚書戰戰兢兢地回道:"陛下息怒,實在是西南那邊待遇優厚,百姓愚昧,被蠅頭小利所誘。"
"放屁!"小皇帝一腳踢翻跪著的戶部尚書,戶部尚書一下被踢的趴在地板上,"陸震山和陸紹遠那兩個逆賊!朕早晚要將他千刀萬剮!"
首輔大臣徐階見小皇帝發了這麼大的火,小心翼翼的說道:"陛下,老臣以為,當務之急是阻斷百姓前往西南之路。"
小皇帝眼中閃過一絲狠毒:"拿西南沒辦法,難道朕還治不了這些刁民?"他猛地站起身,向身旁的人說道:"傳朕旨意:
第一,即日起《西南日報》列為禁品,私藏、傳閱者以通匪論處!第二,京柳鐵路停止客運,只准運貨!
第三,調新軍十日內封鎖所有通往西南的要道,擅闖者格殺勿論!"
就在朝廷禁令下達的前一天,朱益堂站在京城火車站的月臺上,他緊了緊身上的衣服。他身後,妻子抱著熟睡的小女兒,兩個兒子正興奮地圍著行李打轉。
"老爺,咱們真的要走嗎?"一位跟他家幾十年的老管家最後一次問道,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還泛著一串淚光。
朱益堂拍了拍這位老管家的肩膀,從懷中掏出一份《西南日報》:"李伯,你看看這上面寫的。西南的工廠日夜開工,農民家家有地種,孩子都能上學,如今的京城還有什麼?除了達官貴人的車子,還有那些趾高氣昂的洋人,就是一些苟活著沒有任何希望的老百姓,最後剩下的就是堆積在路邊的乞丐了。"
老管家嘆了口氣,沒再說話。他知道老爺說得沒錯,朱家的商行這半年來門可羅雀,不僅僅洋人來了不給錢,連那些往日揮金如土的官老爺們都開始賒賬了。
"嗚——"汽笛聲劃破晨霧,一列黑鐵皮的火車緩緩進站。車頭上"京柳線"三個斑駁的銅字在朝陽下閃著一道道微光。
"上車吧。"朱益堂抱起小女兒,領著家人走向車廂。他最後回望了一眼他家中幾代人生活過的京城,此時京城灰濛濛的天空,他的內心裡竟然沒有一絲留戀。
進入車廂裡的時候,車廂裡已經坐了不少人了,朱益堂找到自己的位置帶著家人們坐下。坐在他們對面是個穿著西裝的年輕人,此時正捧著一本書看得入神。
"這位先生也是去西南?"朱益堂試探著問道。
年輕人抬起頭,露出一張書生氣的臉開口說道:"是啊,準備去到西南大學任教。在下姓陳,之前在京師大學堂中教書,這位先生你也是去西南的嗎?。"
朱益堂回道:“是啊,如今在京城生存不下去了,準備去西南碰碰運氣,找點活路。”
那位讀書人聽見後,他壓低聲音說道:"先生所見略同,我也是因為在京城遇到種種阻礙,才動身前往西南的,現在京城裡沒有學術自由,聽說最近好像準備連《西南日報》都不讓看了。"
朱益堂眼睛一亮,從懷中掏出那份報紙:"您也看這個?我就是看了上面的報道才決定去西南的。"
陳先生看見遇見同道中人了,開心的說道:"上面寫的確實不假。我有個同窗在西南教育廳任職,來信說那邊的小學生都在新學,而且西南大學裡實驗室的裝置不僅僅比京師大學堂還先進,更是能和西方列強的實驗室比肩了。"
火車突然晃動了一下,緩緩啟動。朱益堂望著窗外逐漸後退的京城,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第一次見到這條鐵路時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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