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頓時一片譁然。幾位老臣面露怒色,這分明是赤裸裸的敲詐!
小皇帝的笑容僵在臉上,他深吸一口氣:"我們不是承諾了可以用外蒙省作為籌碼嗎?難道大使閣下還有什麼條件,不妨直言。"
皮得羅夫從隨從手中接過一份檔案,慢條斯理地展開:"我國經過慎重考慮,願意出面調停這場戰爭。但作為回報,大乾除了承認外蒙獨立之外還需將黑省、吉省、遼省,三省劃歸我國勢力範圍,但是表面上還是您大乾的屬地。"
"什麼?!"小皇帝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殿內頓時炸開了鍋。劉國邦等一眾軍方人物氣得鬍子直抖:"荒謬!東北三省乃我大乾龍興之地,豈能拱手讓人!"
大乾陸軍元帥張忠威更是怒不可遏:"你這是趁火打劫!"
皮得羅夫卻面不改色,只是冷冷地看著眾人:"陛下,這是我國的最低要求。若不同意,我國將保持中立。"
小皇帝的雙手在袖中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東北三省,那是太祖皇帝起兵的地方,是大乾王朝的根基所在。若是割讓出去,他有何面目去見列祖列宗?
但轉念一想,若是京城被東瀛攻破,那就不只是東北三省的問題了,而是整個大乾王朝的覆滅。南方軍陸紹遠雖然擋住了東瀛主力,但誰能保證他不會趁機北上,取自己而代之?
"陛下,"鄭東康小聲提醒,"留得青山在..."
小皇帝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東瀛軍隊攻破城門,皇宮燃起大火,自己被押上囚車...不,他絕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大使閣下,此事關係重大,朕需要與朝臣商議。"
皮得羅夫聳聳肩:"當然。但我必須提醒陛下,東瀛軍隊每天都在向北推進。時間不等人啊。"
當天下午,軍機處內爆發了激烈的爭論。以張忠威為首的老臣堅決反對割讓領土,認為這是喪權辱國的行為;而以鄭東康為首的一派則認為,當務之急是保住京城和朝廷,其他都可以從長計議。
"陛下,北極國此舉分明是趁人之危!"張忠威跪在地上,老淚縱橫,"東北三省一旦割讓,我大乾將永無寧日啊!"
鄭東康冷笑一聲:"張元帥,若是京城不保,還談什麼東北三省?眼下東瀛人距離京城不過二百餘里,朝廷軍隊士氣低落,糧草匱乏。若無外力介入,後果不堪設想!"
小皇帝坐在龍椅上,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疲憊。他從親政後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奈,因為現在就要他做出可能影響王朝命運的決定。他的目光掃過殿內群臣,看到的只有分裂和自私——有人為名,有人為利,真正為國著想的又有幾人?
"夠了。"小皇帝的聲音不大,卻讓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朕已決定接受北極國的條件。"
"陛下!"張忠威驚呼。
小皇帝抬手製止了他:"張元帥不必多言。朕知道這是屈辱的條約,但眼下別無選擇。待度過此劫,朕自當臥薪嚐膽,他日必雪此恥!"
張忠威癱坐在地上,無聲地流淚。其他反對的大臣也紛紛低頭,不再言語。
當天下午,當皮得羅夫再次踏入大殿時,小皇帝已經在條約上蓋上了玉璽。看著那份墨跡未乾的條約,小皇帝感到一陣撕心裂肺的痛楚——這是他登基以來,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
"陛下做出了明智的選擇。"滿意地收起條約,"我國將立即展開調停工作,預計兩週內可促成停戰協議。"
小皇帝強忍著心中的怒火,擠出一絲笑容:"那就有勞大使閣下了。"
當皮得羅夫趾高氣昂地離開後,趙睿一個人在養心殿坐了許久。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灑進來,為他年輕的側臉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卻驅散不了他眼中的陰霾。
之所以他會簽下這份協議,因為他知道現在的東三省在東瀛人手中,而他把那三省給了北極國,一定會讓兩方大打出手,現在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將這湖水攪得更混。
這才能讓最弱小的大乾朝廷在夾縫中生存。
當這個訊息傳到陸紹遠耳朵中的時候,陸紹遠並沒有在意,只是說了一句:“那不過是一張廢紙,我的地盤誰也拿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