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須港
東瀛海軍大本營的大樓內。
與臺島的混亂絕望不同,這裡的氣氛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的,因為艦隊覆沒的訊息還沒有傳回到這裡。
東瀛海軍大臣池田秀川大將、海軍參謀長坂本純中將,以及一眾海軍高階將領,如同雕塑一樣圍坐在巨大的會議桌前。
正前面牆上懸掛的海圖上,代表聯合艦隊主力的藍色箭頭,依舊固執地指向南方外海那片預定的決戰海域。
但是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牆上的掛鐘滴答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如果按照原本的計劃,此刻應該早已捷報頻傳,大和、武藏的巨炮怒吼,和新銳航空母艦的飛機應該已經將弱小的南方海軍全部送入海底了。
但現在極其的反常,現在這一切都…太安靜了,非常的安靜。
除了最初收到一些零散的語焉不詳的接敵報告外,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再也沒有任何一條來自主力艦隊,特別是旗艦“大和”號的詳細戰報傳回。
一種不祥的預感,纏繞在每個高階將領的心頭,但他們內心的驕傲和對“帝國海軍天下無敵”的迷信,又讓他們死死壓抑著這種恐懼,不願意,也不敢去相信那個最壞的可能。
海軍大臣池田秀川大將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終於忍不住,沉聲命令道:“繼續給大和號發報!重複之前的詢問!要求他們立即報告戰場情況!立刻!”
“嗨依!” 通訊參謀躬身領命,快步離去。但這已經是過去一個多小時內發出的第三封同樣內容的急電了。前兩封,都如同石沉大海。
他們不知道,他們寄予厚望的、象徵帝國榮光的“大和”號超級戰列艦,連同它的姊妹艦“武藏”號,此刻早已不再是漂浮的戰艦,而是變成了兩艘巨大的潛水艇,已經靜靜地躺在數千米深的南方海底,現在它們的無線電靜默,是永遠的。
時間又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度過了一個小時。
“還沒有訊息嗎?”池田大將聲音低沉,打破了會議室內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一個小時前已經再次向‘大和’號發出緊急詢問電報…至今…未有回覆。”通訊參謀的聲音乾澀,額頭佈滿冷汗。
“八嘎!怎麼可能完全沒有訊息!即便是遭遇強敵,也不可能一點訊號都發不出來!”一位性格急躁的參謀忍不住低吼,但他的話立刻被參謀長坂本純凌厲的眼神制止了。
因為沒有人敢說出那個最可怕的猜測——全軍覆沒。
這些帝國海軍的驕傲,不允許他們相信擁有“大和”、“武藏”的無敵艦隊會遭遇如此命運。
“繼續呼叫!動用一切頻率,呼叫岡田司令官!呼叫任何一艘艦艇!”池田秀川沉聲命令,但他自己的手心也已經滿是冷汗。他內心深處那個可怕的念頭越來越清晰:難道……“大和”……真的……
就在這時,指揮部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一名年輕的通訊參謀臉色慘白,嘴唇不住地顫抖,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衝了進來。
他手裡緊緊攥著一份剛剛譯出的電文,因為極度的恐懼,他的手腳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大…大臣!閣下!…臺…臺島急電!是…是小澤廣德少將發來的…”參謀的聲音帶著哭腔,幾乎無法成句。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手中那張彷彿重若千斤的電報紙上!
池田秀川一把奪過電文,目光急速掃過。瞬間,他的臉色由鐵青變為慘白,再由慘白變為死灰!他的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幾乎站立不穩,旁邊的副官連忙扶住他。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池田秀川彷彿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東西,聲音尖利而扭曲,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假的!這是支那人的欺騙電文!一定是支那人的軌跡。”
坂本純搶過電文,只看了一眼,瞳孔也驟然收縮!電文上那短短幾行字,卻如同晴天霹靂,將他所有的僥倖和驕傲劈得粉碎。
”…查待詳…島臺回撤已令司智澤隊艦二第…出倖僥艦數有唯…重慘失損亦隊支潛反部職…明不落下令司田岡…碎玉數盡似疑…’翔‘、’藏武‘、’和大‘…曉拂至戰苦…擊伏力兵潛空海勢優敵遭海外港城湛於…隊艦混特力主方南攻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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