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一隻顫抖的手,似乎想抓住什麼支撐,卻最終無力地垂下。眼中所有的神采、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希望,都在這一刻徹底熄滅,只剩下無邊的黑暗和絕望。
“完了…帝國…帝國海軍…百年基業…毀於一旦…”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聲音微不可聞。
良久,他彷彿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抬起頭,眼神空洞地對同樣面無人色的副官命令道:“立刻…以海軍省和司令部聯合名義…發報回京都…如實…稟報天皇陛下…”
訊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回了京都。
一個多小時後,海軍大臣池田秀川的專車抵達京都城門,他甚至來不及換下滿是褶皺的軍服,就被皇室派來的汽車直接接往皇宮。
東瀛皇宮內,一間氣氛壓抑得好像墳墓一般的室內,所謂的“御前會議”正在召開。
但與會者寥寥,裡面的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矮小的鬼子天皇身穿軍裝,面無表情地端坐在御座上,但微微顫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兩旁坐著的是幾位皇室核心成員以及內閣的少數重臣。所有人都沉默著,內心在思考著那個令他們恐懼的訊息。
門被拉開,池田秀川低著頭,步履沉重地走了進來。他甚至還沒來得及行禮——
“池田!” 一個尖銳刺耳的聲音猛地響起!一名穿著皇室禮服的親王猛地從座位上跳起來,如同暴怒的獅子般衝到他面前,一把死死揪住了他的衣領!力道之大,幾乎將池田勒得喘不過氣!
“八嘎!你這海軍的馬鹿!廢物!蠢豬!” 那個親王的面容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唾沫星子噴了池田一臉。
“你之前是怎麼向陛下保證的?!是怎麼向內閣保證的?!‘大和武藏,無敵於天下’!‘南方海軍,不堪一擊’!這就是你說的無敵!這就是你的不堪一擊?”
“帝國一半的國力!無數國民的血汗!打造出來的聯合艦隊!就這麼沒了?!就這麼被你葬送在了支那的外海?你還有臉回來!你怎麼不和你的戰艦一起沉到海底去!”
池田秀川被勒得臉色發紫,卻沒有任何反抗,只是絕望地閉上眼睛,任由對方咆哮辱罵。
他知道,任何辯解在此刻都是蒼白的。他是海軍大臣,他是第一責任人,帝國的海軍,確實是在他任內,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這個罪責,他逃不掉。
其他與會的皇族和重臣,雖然沒有人再上前動手,但看向池田的目光也充滿了憤怒、鄙夷和絕望。
海軍完了,意味著在外的制海權徹底喪失,意味著本土與南方資源區的聯絡即將被切斷,意味著這場戰爭的結局…已經註定。
完了。 帝國崛起的基石,稱霸東亞的野望,連同無數國民省吃儉用造出的鉅艦…全都完了。 南方外海的那場慘敗,不僅僅是一場戰役的失敗,更是敲響了整個帝國命運的喪鐘!
鬼子天皇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異常乾澀、冰冷,帶著一種極力壓抑的震怒和顫抖。
“池田…卿…電文上所報…可是…屬實?” 他幾乎無法說出“全軍覆沒”那幾個字。
池田秀川艱難地睜開眼,掙脫了親王的揪扯,踉蹌著跪倒在地,將頭深深埋在地板上,聲音嘶啞而絕望:“陛下…臣…萬死…電文…屬實…聯合艦隊主力…
會議在一種極度壓抑和絕望的氛圍中開始。
鬼子天皇的聲音緩慢而沉重,每一個字都像敲打在所有人的心上。
“…諸位愛卿…,這一仗我們…在對乾國的戰爭中…輸得一敗塗地,上百萬最精銳的陸軍將士…葬身在那片廣闊的土地上…如今,我們寄託了最後希望的海軍…聯合艦隊最精銳的力量…‘大和’、‘武藏’…也沉入了南方的大海…”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充滿了無力迴天的悲涼和一種深切的恐懼。
“…局勢,已萬分危急,帝國本土,很快就會直接暴露在敵人的兵鋒之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最終定格在地圖上那個與本土隔海相望的半島。
“命令!”天皇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最後一絲掙扎的決絕,“收縮所有力量!放棄外圍所有難以堅守的據點!將乾北方面軍全部進駐高麗島,將那些工業裝置全部運回來,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死守到底!將高麗島變為帝國本土之屏障,絕不能讓戰火波及神州本土!哪怕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也必須為帝國爭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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