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
幾個人抬頭望去,看到幾個騎兵正從城外方向跑來。那些人衣衫襤褸,滿身是泥,馬也跑得氣喘吁吁。
“那是……”年輕士兵眯起眼,“那是我們的騎兵!”
那幾個騎兵跑到陣地附近,被巡邏隊攔住了。
“站住!哪部分的?”
“第23騎兵團……”為首的騎兵喘著氣,“溫都爾汗……溫都爾汗完了……全完了……”
巡邏隊的臉色變了。
但就在這時,一隊憲兵衝了過來。
“散開!都散開!”憲兵隊長吼道,“這幾個是逃兵!帶回去審問!”
那幾個騎兵被憲兵帶走,消失在視野裡。
陣地上,所有人面面相覷。
當天晚上,也就是援軍抵達溫都爾汗後的第一個夜晚,城內指揮部的電臺室徹夜亮著燈,人影攢動,軍官們頻繁進出,每個人的臉色都陰沉得可怕,腳步匆匆,連說話都壓低聲音,生怕被外人聽見。
之前得知援軍將至、滿臉輕鬆的旅級、師級軍官,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下令嚴禁士兵議論溫都爾汗援軍戰事,嚴禁打聽援軍的訊息,城內的巡邏頻次直接加倍,街頭巷尾隨處可見巡邏計程車兵,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參謀部的軍官們,圍著地圖,瘋狂標記溫都爾汗方向,手指在地圖上快速滑動,卻始終不向下傳達任何訊息,哪怕是基層軍官前來詢問,也只會被一句“等候命令”打發。
而庫倫收縮後的陣地後方,開始大量出現零星的北極國騎兵時,指揮部很快就得知了訊息,總指揮伊衛諾夫斯基當即下令,組建督戰隊,專門攔截這些散兵。
“看見散兵,直接開槍,不用解釋,對外就說他們是迷路的逃兵!”伊衛諾夫斯基的命令沒有任何情感。
督戰隊計程車兵們荷槍實彈,在郊區的路口設卡,只要看到從溫都爾汗方向跑回來計程車兵,不分青紅皂白,直接扣動扳機。槍聲在郊區響起,那些僥倖逃出來計程車兵,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倒在了自己人的槍口下。
剩下的散兵,嚇得再也不敢進城,只能躲在庫倫城外的雪地裡,偷偷尋找同鄉。
可再密封的牆也有漏洞,有好幾個逃兵,在同鄉的暗中幫助下,趁著夜色,偷偷潛入了庫倫城。他們不敢聲張,只敢在士兵和基層官兵之間,偷偷傳遞訊息:
“別等了,增援部隊全完了,全完了!長官們都死光了,九州人的坦克太嚇人了,像鋼鐵巨獸一樣,我們根本擋不住!”
訊息像野火一樣,迅速燒開,在城內的守軍中相傳。與此同時,士兵們還發現,指揮部派去接應援軍的騎兵隊,出去還不到半天,就全速折返,隊員們個個沉默寡言,臉上滿是恐懼,不管有人怎麼問,都不肯解釋一句。
所有人都明白,要是援軍還在,接應隊不可能空手而歸,更不可能是這副灰溜溜的模樣。
城內,失敗的聲音越來越響,士兵們計程車氣一落千丈,之前的堅定和希望,徹底被絕望取代。
有人開始消極怠戰,有人偷偷藏起武器,甚至有人私下議論著投降。指揮部眼見軍心就要徹底渙散,壓不住了,開始拼命宣揚“援軍很快就能抵達”的訊息,可這話,再也沒有人相信了。
每個士兵的心裡,都已經有了一個答案——已經沒有人能救的了他們了。
城外,九州空軍的轟炸從未間斷,炮彈像雨點一樣落在庫倫城內,房屋倒塌的轟鳴聲、士兵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城內,流言蜚語瘋傳,近十萬守軍,徹底陷入了最後的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