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接管東瀛兩年來,他手上的勞改人員從沒出過什麼么蛾子。
再說了,倉庫附近好幾個據點裡都有帶槍計程車兵,眼前這幾個人赤手空拳,能翻出什麼浪花?
永江宗樹雙手接過便條,腰彎得更低了:“謝謝張隊長!謝謝!您放心,八點前我們一定到家,絕對不給您添麻煩。”
張隊長擺擺手,轉身走出了倉庫。
永江宗樹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碼頭拐角,臉上的笑容依然掛著,但眼裡的光卻一點一點冷了下去。
確認張隊長真的離開後,他轉身走進倉庫深處。
倉庫內,門關上的瞬間,永江宗樹臉上的表情徹底變了,就好像摘下面具一樣。剛才一直上揚的嘴角向下一撇,眉骨壓低,眼窩裡透出陰冷的兇光——整個人從一條搖尾巴的柴犬,變成了一頭呲牙的野狗。
他走到倉庫內剩下的那七個人身旁,還大力的踢了旁邊的煤袋一腳,發出一聲悶響。
“這些支那豬。”他的聲音不大,卻十分的難聽和烏鴉一般、“遲早有一天,我要把他們全部殺光。”
其他人聽到永江宗樹也紛紛露出了兇狠的表情。
在倉庫裡留下來的這七個人,他們都是“蒼狼會”的核心力量。
蒼狼會,山陰市最大的地下幫派,如今成員已超過兩百人,不僅手握一筆不菲的資金,還藏著一批未被繳獲的武器。
蒼狼會的成員大多是那場戰爭的“漏網之魚”。
因為他們沒有直接上過戰場,沒有被編入東瀛軍隊的序列,因此勞動改造的刑期普遍不長——多數人只被判了五年勞改,如今兩年過去,再過三年就能恢復“普通罪民”身份。
他們嘴上不說,心裡始終認為:東瀛不該輸,九州人不配騎在他們頭上。
此刻,倉庫內已經沒有了外人,全是自己人。
白日里不敢吐露的怨憤,此刻終於可以毫無顧忌地宣洩出來了。
一個叫佐佐木廉介的男人率先開口,語氣滿是不屑:“那個姓張的不過是個小小的倉庫隊長,放在以前,連給大東瀛俯首當走狗的資格都沒有,如今卻高高在上,對我們肆意呼來喝去,憑什麼?”
一旁滿臉橫肉的光頭壯漢鶴谷重信緊跟著附和,咬牙怒罵:“說得沒錯!這群九州人本就低賤,根本沒有資格指使我們,他們完全不配!”
話音落下,名叫宇田川朔的男人猛地攥緊拳頭,狠狠一拳砸在厚實的煤袋上,滿腔憤懣:“憑什麼讓我們受盡欺壓,任由他們作威作福?我們身為大和子民,豈能屈辱地給外人當牛做馬?”
人群裡,一個身形瘦小的東瀛人滿臉憋屈:“你們都見過街角新開的集市吧?九州人購物隨心所欲,我們卻要層層登記、處處限購,稍有不慎就會被拒之門外,這般區別對待,實在是太憋屈了。”
一名年過四十的中年人面色陰沉,滿是不甘的說道:“最讓人無法忍受的是學校的教學內容,我家孩子剛滿八歲,他學習的課本里句句都在貶低東瀛,將我們定義為罪人,歪曲過往的一切。”
眾人輪番發洩怒火後,永江宗樹神色陰沉的緩緩開口:
“所以,現在是時候做點實際的事情了。前一段時間其他城市的那些勇士雖然沒有成功,現在輪到我們了。“
”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那些卑劣的九州人趕走,我們要打響大和民族奪取支那人控制權的第一槍,只要我們成功拿下山陰,到時候整個東瀛都會響應。七千萬東瀛人,怎麼可能會怕那幾十萬支那豬?”
“沒錯,幹那些支那豬!”佐佐木廉介惡狠狠地罵道。
“幹!”鶴谷重信又一拳砸在煤袋上。
“幹他孃的!”宇田川朔跟著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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