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趙睿一隻手把何山按回行軍床上,又看了一眼周茂才,“今天你們倆留守。”
“組長——”
“這是命令。”
何山還要說什麼,趙睿把揹包甩到肩上,頭也不回地走了。
範銘從帳篷裡鑽出來,臉上還是昨天那副表情。
他看了一眼留守的兩個病號,也跟著勘測組出了營地。
這一天的勘測比昨天更艱難,越往外走,林子越來越密,腳下的路越來越不像路,很多時候只是獵戶踩出來的隱約痕跡,被蕨類植物和灌木叢半掩著,馬建昌在前面開路,用砍刀劈開擋路的枝條。
範銘始終走在隊伍中段,今天的話出奇的少。
到了中午,他們又測了三個點,仍然沒有一個合適的。
下午一點多,趙睿看了下大家的狀態:“大家都累了,先回去休整吧。”
等他們回到營地時已經下午三點。
留守的周茂才緩過來後,提前煮好了一鍋稀粥,等他們回來吃。
趙睿一進營地,先問周茂才:“身體怎麼樣了?”
周茂才指指帳篷:“我已經沒什麼事情了,何山還躺著,情況還是不太好。”
趙睿剛想走過去看看,目光忽然掃到一旁的摺疊桌上——那裡擺著十幾個雞蛋,整整齊齊地碼在一個小籃子裡。
“這些雞蛋是哪來的?”趙睿看著那些雞蛋。
周茂才解釋道:“就在你們回來之前,對岸來了三個八九歲的孩子,聽說咱們是來給他們修路的,就把這些雞蛋送來了,他們把生日都捨不得吃的雞蛋全拿過來了。”
趙睿蹲下身,伸手將籃子裡的雞蛋小心地攏了攏,蛋殼上還沾著草屑和雞糞。
大山深處,雞蛋是這些孩子們生日都捨不得吃的好東西,可現在卻被他們送到了這裡。
趙睿站起身,問周茂才:“他們走了多久了?”
“不久,不到半個小時。”
趙睿說道:“樹生你去,把他們叫回來,喊過來一起吃飯。”
”好!我這就去叫他們。“
半個小時後,陳樹生失魂落魄地走了回來,腳步踉踉蹌蹌。
“樹生,怎麼了?我不是叫你去把那些孩子喊回來嗎?”趙睿見狀有些焦急的問道。
回不來了,過索道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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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啊,這個專案組成了所有架橋小組裡最拼命的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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