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只是停在地面上紋絲不動,但那五架龐大的轟炸機仍散發著一種令人不安的壓迫感,他們就像五條擱淺在水泥岸上的鯨魚。
那是九州空軍王牌中的王牌—金烏戰略轟炸機。
當那五架金烏轟炸機離開視線後,帕亞尼轉過頭想對徐廣林說什麼,但是嘴唇動了一下,最終沒有出聲。
徐廣林目視前方,像是什麼都沒看見,右手非常隨意的搭在車門的扶手上。
有九州高層陪同的車裡是一片沉默,而沒有高層陪同的後車上,氣氛截然不同。
車隊第三輛車內,坐著漢斯國總參謀長貝克炮兵上將和海軍作戰部長摩爾將軍。
貝克十分誇張的把臉貼在車窗上,臉上沒什麼表情,只顧著數那些飛機。
他在心裡盤算著,眼前這三十多架飛機,九州隨便一個靜態展示就擺出來,那九州空軍手裡到底還有多少呢?
單憑剛才看見的這三十多架飛機,就已經足以改變一個區域的空中力量平衡了,而九州人就這麼隨意地把它們擺在了這裡。
坐在他旁邊的摩爾始終保持著從容的姿態,直到那五架金烏戰略轟炸機出現在車窗外,呆了有半分鐘才低聲說了一句:“如果九州願意賣這些東西……”
一旁的貝克沒有接話。他仍在觀察窗外的金烏轟炸機。他曾在九州對北極國作戰的航空情報簡報上見過它們——那時還只是幾張模糊的航拍照片和一組推算資料。
現在它們就停在幾十米外,每一個細節都在印證當初那些資料所指向的結論:九州已經擁有跨越大洋投送毀滅性火力的戰略空軍,而這種能力,當世獨此一家。
摩爾沒得到回應,又自言自語般補了一句:“一架就夠了。讓我們拆開來研究,我們的工程師就能……”
“別想了。”貝克終於開口,“他們擺在這裡,就是為了讓我們看。他們不可能賣給我們的。”
跟在他們後面那輛車裡,坐著羅馬國外交部長瓦萊里奧和海軍參謀長卡尼瓦亞里。
卡尼瓦亞里不停的摘下軍帽,然後在戴上,來掩蓋自己心中的不安,而且在整個過程中,他的目光都沒有離開過窗外。
瓦萊里奧靠在座椅上,也在目不轉睛的盯著窗外那五架飛機,直到那片停機坪從車窗邊緣消失。
坐在前排的隨員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部長,那種轟炸機,如果我們也能買到……”
瓦萊里奧沒有回頭,聲音悶悶地說道:“別做夢了。上次我來九州談軍購,這種級別的裝備,他們連見都沒讓我見過。現在讓你看,已經是天大的面子。想買?下輩子吧!”
車廂裡陷入沉默。
車隊沒有停留,勻速行駛在環場道路上。
第一輛車內,迪亞拉在駛出機場大門的那一刻,終於開口了。
“沈部長。”
沈雲鴻微微側過頭。
迪亞拉頓了一下,像是在精心的斟酌著措辭,最終只說了一句:“貴國的工業能力,實在是令人印象深刻!”
沈雲鴻笑了笑,沒有接話。
半小時後,車隊駛入招待所。九州方面為他們安排了一個半小時的休整時間,下午則將正式就軍購事宜展開磋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