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繞“如何造出一款合格的專職防空巡洋艦”，長桌上幾位總師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
桌上那些資料和草稿越摞越厚，鉛筆在圖紙上勾出的線條也越來越亂。
華起的代表蔡斌全程沒有參與爭論。他坐在劉隆永旁邊，面前只有一份薄薄的資料夾。他安靜地聽著每一位總師的發言，偶爾在本子上記幾個字。
直到爭論的聲浪開始有些失控，幾位總師誰也說服不了誰，劉隆永揉了揉眉心，轉頭看了蔡斌一眼。蔡斌微微點了點頭，合上面前的檔案，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他的聲音不大，但一開口，會議室裡所有人都停下了討論。
“各位總師，我們華起的團隊最近做了一些關於防空巡洋艦的預研，有幾個想法，丟擲來供各位參考。不一定成熟，但或許能幫大家理一理思路。”
他翻開資料夾的第一頁。
“第一，關於主炮的選擇。我們的結論是：專職防空艦的主炮，應該統一使用一百二十七毫米高平兩用炮，而且應該全部沿中軸線佈置。我們對比過鯊魚級的雙聯裝主炮和鱷魚級的一百二十七毫米炮的防空效率，在相同時間內，一百二十七毫米炮的對空射速和彈幕密度遠超雙聯裝主炮。“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像是給他們留出思考的時間。約一分鐘後，他才繼續往下說：
”如果採用六座雙聯裝、全部中軸線佈置，任何一側舷都能集中全部六座炮的火力，射界不會互相遮擋。這一點，各位可以對比一下鯊魚級的炮位佈置圖，鯊魚級的兩座主炮塔在艦艏和艦艉，舷側射界被上層建築遮擋了大半，實際能同時射擊的只有一半主炮。”
負責武器系統的總師皺了一下眉頭，但沒有反駁。他翻開鯊魚級的武器佈局圖，目光在圖上快速地掃了一遍，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抬頭看了蔡斌一眼，說道：
“蔡代表，你們這個結論……我不得不說，非常正確。現在鯊魚級的主炮在舷側對空射擊時，前炮塔的射界會被艦橋擋住，後炮塔被後桅擋住，實際能同時開火的確實只有一側的兩門。如果把所有主炮放在中軸線上，這個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蔡斌點了點頭，繼續翻開第二頁。
“第二，關於中近程防空的配置。我們的建議是，在四座雙聯裝四十毫米高炮的基礎上，再加裝十六門二十毫米機關炮。四十毫米負責中層，二十毫米負責末端，一百二十七毫米炮負責外圈。這樣構成遠中近三層防空網——敵機進入一萬米以內，一百二十七毫米炮開火；突入五千米以內，四十毫高炮覆蓋；貼到兩千米，二十毫米機關炮掃射。三道防線，各有各的攔截視窗。”
負責防空火控的總師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說：
“這個方案非常好，三層配置的好處在於，敵機不管在哪個距離上都要捱打。現在咱們鯊魚級的防空炮佈局最大的問題是中層火力偏弱，四十毫米高炮只有兩座，不少方向存在火力死角。十六門二十毫米機關炮可以把末端死角全部補上。”
“第三。”蔡斌的語氣變得更加篤定，“關於魚雷發射管。華起的意見和司令部完全一致——防空巡洋艦上，不應該有任何一顆不必要的炸藥。鯊魚級的魚雷發射管，包括整套魚雷裝填系統和備雷庫，全部取消。省下來的重量和空間，用來做三件事：增厚彈藥庫和鍋爐艙的防彈片裝甲；擴充損管器材庫；增加高炮彈藥儲備。”
他翻開第三頁，用手指沿著紙上的示意圖劃了一圈。
“取消魚雷之後，艦舯部最危險的殉爆源就沒有了。重心也會下降，橫向穩定性會明顯改善。剛才動力系統總師提到鯊魚級高速滿舵時艦體應力集中的問題，根源就是舯部太重。去掉魚雷發射管和備雷庫之後，舯部重量大幅減輕，應力問題自然就緩解了。”
負責防護結構的總師忍不住插了一句：“蔡代表，你們把這些問題都預研到這種程度了？連重心和應力都算過？這已經不是提建議了，這已經是一份完整的可行性方案了。”
蔡斌微微一笑，合上資料夾：“只是華起內部的一些預研成果，供各位參考。最終的方案還是由你們設計中心來定。華起只是提供一些思路，能不能用，怎麼用，你們說了算。”
劉隆永看了看蔡斌，又看了看正在沉思的幾位總師，心裡已經有了數。
他站起來，走到黑板前面，拿起粉筆。
“好了，諸位。我們把蔡代表的建議理一理。第一，主炮用一百二十七毫米高平兩用炮，中軸線佈置，六座雙聯裝。第二，四十毫米高炮配二十毫米機關炮，三層防空網。第三，取消魚雷發射管，省下來的重量全部用在裝甲、損管和彈藥儲備上。大家一條一條來，有沒有不同意見？”
會議室裡沉默了大概十秒鐘。
負責武器系統的總師率先舉起手：“主炮方案，我贊同。中軸線佈置全部一百二十七毫米炮，射界最最佳化，防空效率最大化。”
負責防空火控的總師也跟著舉手：“三層防空網的配置，火力密度和攔截縱深都比鯊魚級提高了一大截，我沒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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