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口所指的那片谷地,雪面平整,看不出任何異常。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頭看向排長:“炮彈準備充足嗎?”
那個副連長用非常篤定的語氣回道:“炮彈備了三個基數,足夠支撐一場中高烈度的戰鬥。”
劉東港點了點頭,又問道:“你們和我們二營那邊的二號陣地溝透過沒有?火力銜接有沒有死角?”
“昨天剛對過一次表,射界銜接處全部複核過,沒有死角。二號陣地和我們這邊的火力網是重疊覆蓋的。”
劉東港滿意的說道:
”非常好!“
兩人從一號炮兵陣地出來,沿著交通壕繼續往東走。
地勢從陣地出口開始緩緩抬升,腳下的凍土越來越硬,走出一段距離後,兩人站上了整個防線最西端的制高點。
在這個制高點的位置,一座用原木搭建的觀察哨塔就立在這裡,這個觀察哨大約五米高,哨位外圍堆著一圈沙袋,頂部罩著偽裝網。
探照燈的光柱從哨位裡射出來,以固定的節奏緩緩掃過山谷,燈後立著一個穿軍大衣的身影,扶著燈架一動不動。
劉東港抬頭往哨塔上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一聲:
“這稻草人扎得挺像那麼回事。隔著一道山谷,別說對面分不出來,我剛走過來的時候都以為上頭站了個真人。”他抬手在哨塔底部的木板上敲了敲,木板發出幾聲迴響。
過了一會兒,哨塔底部的木板從裡面被推開,一個裹著棉大衣的腦袋探了出來。
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戰士,帽耳朵壓得低低的,手裡還攥著一根控制探照燈角度的拉繩。他眯著眼認出下面的兩個人,趕緊把身子往外探了探:“兩個營長好!”
張凡仰頭朝哨塔頂端那個依舊紋絲不動的假人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那個探出頭來的戰士:
“今晚上值了多久了?”
“報告一營長,今晚值四個小時,還剩一小時四十分鐘。”
“冷不冷?”
戰士咧嘴笑了笑:“不冷。這上面是封死的,四面不透風,比蹲戰壕裡暖和多了。”
“上面的假人管用嗎?”
“管用!”戰士的回答很乾脆,“昨天對面北極國部隊還朝這個方向打過兩發照明彈,我晃了幾下探照燈,他們就沒動靜了。他們肯定不知道上面是假人在站崗。”
這個觀察哨塔頂的哨位是個獨立結構,由繩索和滑輪控制探照燈的擺動和假人的頭部轉向,真人操作手藏在哨塔底部一個掩體裡,靠潛望鏡觀察外部情況,和塔頂的哨位完全不重疊。
當北極國軍隊要發起突襲時,也只會瞄準上面的假人,而真正的哨兵不會受到一點傷害。
張凡拍了拍觀察哨底部的木柱,對著探出頭的那個裹著棉大衣的年輕戰士說道:
“繼續執勤。眼睛放亮點,有什麼事立刻發警報。”
“是!”木板裡面的戰士乾脆利落的應道。
完成了視察任務後,兩個營長一前一後沿著交通壕往回走,返回各自的營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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