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線的情況已經說清楚了，現在我召開這個會，就是要解決兩個問題：
“一、該怎麼打，二、要打到什麼程度，都來說說你們的看法。”
陸軍總司令兼國防部長徐廣林率先開口。他沒有急著表態，而是先走到地圖前，目光在貝加爾湖那片狹長的藍色水面上停留了幾秒。
“元首，各位，我先說一個基本判斷——這次絕對不是單純的邊境摩擦。再過六個半小時就是建國一週年大典，北極國偏選這個時間點動手，用意很明顯。一方面是趁大典分散我方精力，試探北線防務底線。“
”另一方面是向西邊的四國集團遞交投名狀。前段時間已有情報傳回，大量大鷹和燈塔國所屬的貨輪抵達北極國港口，卸下的物資足夠武裝幾個師。他們選在這個時候動手，不是臨時起意，是收到了西方的授意。”
他轉過身，面對眾人。
“所以我的意見很直接——借這次衝突，徹底把毛子打服、打怕。集中兵力把貝加爾湖一線四十萬敵軍全部合圍殲滅，將貝加爾湖徹底掌控在我們手中，一勞永逸解決北線隱患。”
徐廣林話音剛落，林啟文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他放下手裡的檔案，搖了搖頭：
“徐防長，你說的“一勞永逸”，恰恰是最危險的地方。你想過沒有，咱們把北極國部署在貝加爾湖附近的四十萬部隊全吃掉了，北極國怎麼辦？他們的遠東重鎮伊爾庫茨克就在湖北岸，丟了貝加爾湖就等於丟了整個遠東的屏障。“
到時候他們不拼命也得拼命——不是為了面子，是為了生存。一旦北極國啟動全面動員，我們就是要和北極國在整個北線打一場誰都不想打的全面戰爭了。”
“而眼下我們九州的重心已經放在了本土經濟大發展、基建升級、民生擴容三大核心計劃上，舉國資源全部向內傾斜，並沒有做好全面大國戰爭的準備。”
其他委員聽見這個說法也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林啟文繼續說道：
“北極國身後站著西方三大核心霸權勢力，大鷹、高盧和燈塔國。一旦我們主動開啟全面戰爭，和北極國大打出手，那些域外強權絕不會坐視不理。”
“他們雖然不會親自下場，但會敞開武器庫、共享情報網，把北極國武裝成一臺專門拖住我們的戰爭機器。我們如果在北線陷進去了，海上被他們聯合封鎖，那我們辛辛苦苦搞起來的大發展計劃就會被打斷——而這恰恰是他們最想看到的。他們等的就是我們和北極國互相放血，自己坐收漁利。”
徐廣林聽完林啟文的話，並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他把手裡的檔案放在桌上，靠回椅背，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老林說的這些——全面戰爭的風險、國力透支的可能、西方的干預——我都想過，但我還是堅持我的主張。理由有兩條。”
他豎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速決戰才是代價最小的方案。如果我們這次只是進行小規模的反擊，就算我們大勝，北極國也會咽不下這口氣。三年之內，他們必然會重整旗鼓，發動一場報復戰。”
“到那時候，他們已經在咱們對面修好了永備工事、部署了重炮和防空陣地，我們再去打，代價是現在的三倍不止。與其打兩場，不如打一場。現在他們立足未穩、後方空虛，我們集中兵力一波推過去，代價最小，收益最大。”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北極國的戰爭承受能力其實比我們想象的要差。半年前的遠東戰役他們六十萬人被我們全部吃掉。那不是一次普通的戰敗，是一次打斷了脊樑骨的慘敗。”
“他們國內的厭戰情緒已經到了臨界點。如果我們在貝加爾湖方向再吃掉他們四十萬人，北極國國內很可能出現政局動盪——甚至不等我們將那四十萬部隊吃完，他們自己就先撐不住了。”
說完後，徐廣林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人：
“我說的這些，不是憑空猜測。國防部作戰研究室三個月前提交了一份內部評估報告，詳細分析了北極國在遠東戰役後的兵力恢復能力和國內民意走向。”
“結論是——他們的戰略縱深很大，但戰爭意志已經很薄弱了。如果我們展現出不惜一戰的決心，他們反而會退縮。”
這番話說完，第一時間並沒有人接話，會議室裡安靜了幾分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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