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塞二首·其二
楊素
漢虜未和親，憂國不憂身。
握手河梁上，窮涯北海濱。
據鞍獨懷古，慷慨感良臣。
歷覽多舊跡，風日慘愁人。
荒塞空千里，孤城絕四鄰。
樹寒偏易古，草衰恆不春。
交河明月夜，陰山苦霧辰。
雁飛南入漢，水流西咽秦。
風霜久行役，河朔備艱辛。
薄暮邊聲起，空飛胡騎塵。
賞析：
楊素的《出塞二首·其二》以沉雄悲壯的筆觸，勾勒出邊塞的蒼涼與將士的憂國情懷，字裡行間浸透著對家國的赤誠與對邊地的深沉感慨，堪稱隋代邊塞詩的佳作。
開篇“漢虜未和親，憂國不憂身”直抒胸臆，以“憂國不憂身”破題，將個人情志與家國命運緊密相連，寥寥數字便立起一位心繫社稷、置生死於度外的將領形象，奠定全詩慷慨悲壯的基調。“握手河梁上，窮涯北海濱”續寫離別與征途，“河梁”暗用蘇武送別李陵的典故，添歷史厚重感；“窮涯北海”則以空間的遼遠，凸顯征途的艱險，為下文的邊塞景象鋪墊。
中段轉入對邊塞風物與歷史的憑弔。“據鞍獨懷古，慷慨感良臣”寫行軍途中憑弔古蹟，由眼前景觸發對歷代良臣的追懷，將個人的壯志與歷史的縱深交織，使“憂國”之情更添一層時空的厚重。“歷覽多舊跡，風日慘愁人”以“慘愁”二字點染邊地氛圍——即便是風和日麗，在荒蕪的邊塞也透著蕭瑟，暗含對邊地常年征戰、民生凋敝的痛惜。
“荒塞空千里，孤城絕四鄰”“樹寒偏易古，草衰恆不春”幾句，以白描手法刻畫邊塞的荒涼：曠野千里無人煙，孤城孤立無援，寒樹顯古，衰草無春，字字皆景，又字字皆情，既寫盡邊地的苦寒，也暗喻戍邊生活的艱辛與絕望。“交河明月夜，陰山苦霧辰”“雁飛南入漢，水流西咽秦”則以時空交錯的意象深化悲感：明月照交河，苦霧鎖陰山，本是自然之景，卻因“苦”字染上愁緒；雁南飛歸漢地，水流西向“咽秦”，以雁的“歸”反襯人的“留”，以水的“咽”暗合人的悲，將思鄉之情與家國之責的矛盾藏於景物之中。
結尾“風霜久行役，河朔備艱辛。薄暮邊聲起，空飛胡騎塵”收束於眼前實景：長期風霜行役，備嘗艱辛，而薄暮時分邊聲驟起、胡騎揚塵，既寫出戰事的緊迫，也以“空飛”二字暗含對戰爭不息的無奈。全詩以“憂國”起，以“邊聲”終，首尾呼應，將個人的慷慨、邊地的蒼涼、歷史的厚重熔於一爐，無雕琢之痕，卻見沉鬱之力，盡顯隋代邊塞詩“剛健質實”的特色。
解析：
1. 漢虜未和親，憂國不憂身
- 解析：開篇直抒胸臆，點出“漢（指隋）與虜（指北方游牧民族）尚未和親”的背景，直接抒發“憂國而不憂自身安危”的情懷。
- 特色：以“未和親”交代邊塞緊張局勢，用“憂國不憂身”的對比，立起一位捨身報國的將領形象，奠定全詩“慷慨悲壯”的基調，語言質樸剛健，毫無修飾。
2. 握手河梁上，窮涯北海濱
- 解析：“握手河梁”化用蘇武與李陵“河梁贈別”的典故（《文選·李陵〈與蘇武〉》），暗寫與親友離別之景；“窮涯北海”則極寫征途之遠——抵達北海（今貝加爾湖附近）邊的偏遠之地。
- 特色：用典故添歷史厚重感，以“窮涯北海”的空間遼遠，凸顯戍邊的艱辛，為下文刻畫邊塞荒涼鋪墊。
3. 據鞍獨懷古，慷慨感良臣
- 解析：寫行軍途中，將領騎馬（據鞍）時獨自憑弔古蹟，因想到歷代戍邊良臣（如衛青、霍去病）而心生慷慨。
- 特色：由“獨懷古”轉入對歷史的追懷，將個人壯志與歷史英雄相連，使“憂國”之情超越個人層面，融入歷史縱深，情感更顯厚重。
人愁慘日風，跡舊多覽歷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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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四絕城孤，里千空塞荒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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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不恆衰草，古易偏寒樹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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