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詞一萬首》第1069章 李白《贈韋侍御黃裳二首·其二》(1)

作者:鹹魚耀祖·13天前

贈韋侍御黃裳二首·其二

李白

見君乘驄馬,知上太山道。

此地果摧輪,全身以為寶。

我如豐年玉,棄置秋田草。

但勖冰壺心,無為嘆衰老。

賞析:

李白的《贈韋侍御黃裳二首·其二》,以簡勁的筆觸交織著對友人的勸勉與自我境遇的感懷,盡顯盛唐詩人的疏朗風骨與孤高性情。

首聯“見君乘驄馬,知上太山道”,以“驄馬”點出韋侍御的身份——古代御史常騎驄馬,既顯其官階威儀,又以“太山道”暗喻仕途。泰山之路自古艱險,詩人僅以“見君”二字,便將友人赴任的畫面勾勒得清晰可感,既含對友人踏入仕途的認知,又隱伏著對前路坎坷的預判,起筆即藏深意。

頷聯“此地果摧輪,全身以為寶”,緊承“太山道”的險,用“摧輪”的意象直指仕途的兇險。古話說“太行之路能摧車”,詩人以“果”字印證了此前的擔憂,卻不直言勸誡,而是說“全身以為寶”,將保全自身的重要性置於首位,語淡而意重——在波詭雲譎的官場,守住本心、保全操守,遠比虛名浮利更珍貴,這既是對友人的警醒,亦是李白一生堅守的處世哲學。

頸聯“我如豐年玉,棄置秋田草”,筆鋒陡轉,由人及己。“豐年玉”本是稀世之珍,卻被棄於秋草之中,詩人以美玉自比,道盡懷才不遇的憤懣。這份“棄置”的不甘,並非怨天尤人,而是帶著盛唐文人特有的孤高——即便不被賞識,也不改其“玉”的本質,與前句“全身以為寶”形成巧妙呼應:友人需保全的是仕途操守,而自己堅守的是才志本真。

尾聯“但勖冰壺心,無為嘆衰老”,是全詩的亮色與收束。“冰壺心”以冰清玉潔的壺喻心,既是對友人的期許,也是詩人自身的精神寫照——無論官場如何汙濁,都要保持內心的澄澈。“無為嘆衰老”則跳出個人境遇的侷限,勸友人不必為時光流逝煩憂,更應專注于堅守本心。這一句沖淡了此前的憂慮與憤懣,以曠達之語收束,盡顯李白“天生我材必有用”的豪邁底色。

全詩不事雕琢,卻於質樸中見力量:寫仕途之險,不堆砌辭藻;抒懷才不遇,不沉溺悲慼;勸友人堅守,不賣弄道理。以“驄馬”“太山道”“摧輪”“冰壺”等意象串聯起對友人的關切、對現實的洞察與對理想的堅守,既見友情之厚,更顯人格之高,不愧是“詩仙”筆下的贈別佳作。

解析:

1. 見君乘驄馬,知上太山道

“驄馬”(青白雜毛的馬)是古代御史的標誌性坐騎,點出韋侍御的官職身份;“太山道”以險峻的山路暗喻仕途坎坷。此句既寫實(見友人赴任場景),又藏隱喻,暗示友人將面臨挑戰,起筆便將人物與境遇勾連。

2. 此地果摧輪,全身以為寶

“摧輪”化用“太行之路能摧車”的典故,直言仕途兇險如山路毀車,“果”字印證了此前的預判。“全身以為寶”則轉勸友人:在險惡中保全操守與本心,比虛名更珍貴,語淡卻重,是歷經世事後的清醒勸誡。

3. 我如豐年玉,棄置秋田草

以“豐年玉”自比——豐年之玉本是濟世之珍,卻“棄置”於秋草,反差中盡顯懷才不遇的憤懣。但“玉”的喻體始終未變,暗寓即便被冷落,自身才志與品格亦如美玉般不改本質。

4. 但勖冰壺心,無為嘆衰老

“冰壺心”以冰清玉潔的壺喻澄澈本心,既是對友人的期許,也是自我砥礪——堅守純粹,不為外物所汙。“無為嘆衰老”則跳出個人境遇,以曠達口吻勸勉:不必為時光或境遇消沉,守住初心便勝過一切感慨。末句沖淡前句的憤懣,盡顯通透風骨。

句譯:

1. 見君乘驄馬,知上太山道

看見您騎著青白雜毛的御史馬,就知道要踏上太行山般險峻的仕途了。

2. 此地果摧輪,全身以為寶

這地方果然像傳說中那樣能磨壞車輪(形容仕途兇險),能保全自身的操守與本心,才是最珍貴的。

3. 我如豐年玉,棄置秋田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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