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我瞭解魕嬰木。
方覺明不緊不慢地拿出小本本,把那個字寫了一遍給我看。
這字賊他媽複雜,要不是他念出來,我都不認識這個字。
“qi魕,念二聲。”
“來跟我一起讀,qi魕。”
我抱頭蹲在地上,望著這個行為難以揣度的神經病,既無語又畏懼:“讀你媽。”
只見他嘴角微揚,那弧度裡含著三分無奈和七分戲謔:“你看你,一點也不優雅。”
說著,他將小本本合上,開始講起魕嬰木的來歷:“說起這個魕嬰木啊,相傳它最早出自魏晉南北朝,但具體是哪一朝哪一年,已經無從考證。”
“據說當時有個位高權重的王爺,和他的王妃極為恩愛,夫妻倆舉案齊眉情深義重,然而美中不足的是,倆人成婚多年始終未得一兒半女。”
“這王爺為此廣邀名醫,和他的王妃嚐盡無數偏方,甚至去廟裡求神問佛,誠心祈禱……奈何,收效甚微。”
“就在兩個人近乎放棄傳宗接代的時候,有一天這王妃竟莫名其妙就懷上了,這件事讓整個王府上下都沉浸在喜悅裡,王爺從那之後對王妃更是關懷備至,唯恐好不容易得來的子嗣有絲毫閃失。”
“有一天這王妃在府中實在悶得慌,就想出府散心,去河邊走走,於是這王爺就親自陪同,並帶了很多隨從護衛,生怕出門發生什麼意外導致王妃動胎氣。”
“正好就在這一天,有個遊方道士專門來求見這個王爺,而這王爺本身是個通道的人,就讓人客氣地把道士領過來,詢問來意。”
“誰知這道士開口就直言不諱,說王妃肚子裡懷的乃是魔星‘魕’的化身,必須在未成形之前將其扼殺!”
說著,方覺明笑了起來:“這王爺和王妃一聽這話,當場就變了臉色,當然他們不是信了這道士的說辭,而是夫妻二人恩愛多年,好不容易才懷上一個孩子,這道士居然妖言惑眾,說出如此惡毒和不吉利的話。”
“王爺生怕自己妻子因怒而動胎氣,於是忙出言安撫,然後對那道士勃然變色,厲聲斥責這道士妖言惑眾,並命令他收回剛才說的話,給王妃道歉。”
“這道士是個死腦筋啊,全然不識時務,也一點不通人情世故,他非但不改口,反而更加詳細地講明‘魕’的危害,並告誡王爺務必扼殺這個魔胎,否則將來一定會導致家族滅亡,甚至禍延當地百姓。”
“這王爺可謂是氣紅了眼,怒火攻心,恨不得當街殺了這個道士,但即便他貴為王爺,也不能光天化日公然殺人,於是他讓人把這道士轟走,並暗中打聽這道士最近的住處。”
“就在當天晚上,這王爺派出刺客前往道士的落腳地,將這妖言惑眾的道士殺死,並棄屍於荒野。”
“夫妻倆原本滿滿的喜悅被這道士擾了大半,但他們內心並不相通道士的無稽之談,所以幾天之後,他們也就把這件事給淡忘了。”
“誰知就在這王妃懷胎七月之際,家族內部果然接連發生不幸,先是所有懷有身孕的女眷,無論正室夫人還是偏房妾室,腹中胎兒皆胎死腹中,更詭異的是,家族裡所有三歲以下的幼童,無論男女,也都接連暴斃。”
說著,方覺明搖了搖頭:“整個家族因此陷入一片混亂和恐慌,但即便發生了這麼多事,也沒有一個人懷疑到所謂的‘魔胎’身上。”
“因為當時那道士說的話,只有王爺和王妃兩個人聽見,面對家族發生這麼大的事情,王爺夫婦雖然驚懼,心底也隱隱浮現出那個道士的預言,但他們哪敢在家族裡提及這件事,生怕引來所有人的怨恨。”
“正好這個時候,因為皇族之間的皇權爭鬥,當時的皇帝對這位王爺動了手,王爺被抄家問斬,導致家中五十餘口人喪命,其餘的親屬家眷則被流放邊陲。”
“至於這位王爺和他的王妃,自然沒能倖免,雙雙被皇帝處死,他們腹中那個尚未出世的‘魔胎’,也因此沒能降臨人間。”
方覺明頓了頓,接著又講,說雖然母體已經死亡,但魔胎並沒有真正消亡,並且應驗了當時那位道士說的話:由於魔胎沒有在早期扼殺,導致後來牽連了整個當地的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