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世事都有無常,現在的我,再怎麼也不可能跟方覺明……繼續生死相鬥。
他畢竟對我有過兩次救命之恩,如果我再去殺他,那就是恩將仇報。
再現實一點地說,我跟他並無深仇大恨,過往的相鬥,其實爭的也就是那五件東西而已。
還有就是立場,我是正,他是邪。
可人家既然救了我的命,我要是再舉著正義之劍,叫嚷著要去制裁他,這已經不合適了。
“那他除了救你……就沒再跟你說點別的什麼?”我爸的問話再次響起,這次語氣裡摻進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我搖頭,同時將試探拋了回去:“沒說什麼,就說了一些我和他之間的事……怎麼了,爸,你跟他……難道有什麼事?”
“我跟他能有什麼事。”我爸反駁得很快,快得有些刻意:“我只是想提醒你,方覺明這種人不會心懷善意,所以不要聽信他的任何話,這種人說的話,全都帶著虛假。”
我點點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也嚥下了對我爸的疑問:“放心吧,不管他說什麼,我都不會信。”
話音剛落,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只見顏希端著一碗雞湯,小心翼翼走了進來。
碗裡雞湯的熱氣嫋嫋升騰,她似乎知道我爸在房間裡,平時活潑的姿態一時蕩然無存,只剩拘謹和討好:“爸爸……我燉了點雞湯……您要不要也下去喝一碗?”
這一聲‘爸爸’,叫得我爸直接閉上了眼睛。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閃過極其複雜的情緒,彷彿在努力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稱呼。
最終他也沒看顏希一眼,就硬邦邦地扔下一句:“我不愛喝那個。”
說完,他起身離開房間。
顏希愣在原地,直到我爸的腳步聲徹底走遠,她才長長舒口氣,小聲嘟囔:“你們家這老頭兒……嘴還挺挑。”
我接過雞湯,笑了笑:“他能讓你叫出口,已經是讓步了,有點臉色很正常。”
說完我忽然想起了什麼,抬頭問道:“我躺在醫院這幾天,我那幾個弟弟,都來過醫院幾趟?”
顏希在一旁坐下,想了想:“每天都會來一趟吧,畢竟你都快翹了。”
我特意追問:“那老四呢?他來了幾次?”
顏希臉上顯出幾分尷尬,掰著手指:“你弟弟太多了……我,我也分不太清誰是誰……”
“李承意。”
我提醒道:“就是那個很囂張,一說話就讓人忍不住想捶他那個。”
顏希恍然:“他啊,他好像……就來過一次,就是你剛進ICU那天,露了個臉,後來……就沒見過了。”
我端著雞湯的手,頓時?定在了半空?。
老四跟我的關係的確不太好,但怎麼說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是家人。
這幾天我都快死了,其他弟弟哪怕工作繁忙,也都每天來看一次,他竟然總共就來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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