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國人說道:“趙國現在正西面擔憂秦國,南面擔憂楚國,他的力量不能來限制我們。況且以楚國的強大,都不敢殺害趙王將相的家屬,趙國又怎敢殺害將軍您的家屬呢?”
韓廣認為他們說的有道理,於是就自立做了燕王。
過了幾個月,趙王武臣派人護送燕王韓廣的母親及其家屬來到了燕國。
趙王武臣與張耳、陳餘往北攻城掠地到達燕國地界。趙王武臣抄小路出行,被燕國的軍隊捕獲。
燕國將領將趙王武臣囚禁了起來,想要趙國分割一半地盤來換回趙王武臣。趙國每次派去使者,燕國將領就把使者殺了,只要求割地。
張耳、陳餘為此感到憂慮,有位廝徒雜役到屋內拜見他們說:“我為諸公說服燕國,駕車帶趙王回來。”
屋內的人聽了都大笑說道:“派去的使者有十幾批,都死了,你憑什麼可以救回大王?”
那名廝役於是來到燕國城牆下,燕國將領面見他,廝役問燕國將領說道:“知道我來要什麼嗎?”
燕國將領說:“你想要回趙王。”廝役說:“您知道張耳、陳餘是什麼樣的人嗎?”燕國將領回答道:“是賢能的人。”
廝役說:“您知道他們的志向是想做什麼嗎?”
燕國將領將回答說道:“想救回他們的大王。”
廝役於是笑了,說:“您不知道這兩人的真實想法啊!武臣、張耳、陳餘共同依仗兵馬拿下趙國幾十座城,這時候也都各自想要南面稱王,哪會甘心只做卿相終老呢?臣子與主君是不可以相提並論的,回看之前是因為形勢剛剛平定,這三人不敢三分趙地而稱王,而是依照年齡長幼,先把武臣擁立為趙王,用以平復趙國的民心。現在趙地已經歸服,這兩人也都想分治趙地來稱王,只是時機沒到罷了。現今您把趙王給囚禁了,這兩人名義上是為了救趙王,實際上是想讓燕國殺了他,好讓兩人能分趙自立。憑一個趙國尚且讓燕國吃不消,何況讓兩個賢王左提右挈,再加上以殺害趙王的罪名來討伐,滅掉燕國就很容易了。”
燕國的將領認為他說的有道理,於是把趙王武臣放回去了,廝役駕車載著趙王武臣歸國。
秦二世二年十一月(前209年12月5日至前208年1月3日期間),趙王武臣的部將軍李良平定了常山以後,回來報告,趙王武臣再派部將軍李良奪取太原。
李良的部隊到了石邑,秦國的軍隊已經嚴密地封鎖了井陘,不能向前挺進。秦國的將領謊稱秦二世派人送給李良一封信,沒有封口,信中說:“李良曾經侍奉我得到顯貴寵幸。李良如果能棄趙反正歸秦,就饒恕李良的罪過。使李良顯貴。”
李良接到這封信,很是懷疑。於是帶兵返回邯鄲,請求趙王武臣能增加兵力。還沒回到邯鄲,在路途上遇到了趙王武臣的姐姐外出赴宴而歸,趙王武臣的姐姐後面還跟著一百多隨從的人馬。
李良將軍一路奔波,有些疲倦,遠遠望見如此氣魄,一時情急,便認為是趙王武臣,於是伏在地上通報姓名,而趙王武臣的姐姐當時是喝醉了,也不知他是將軍,只是讓隨從計程車兵答謝將軍李良。
李良一向顯貴,從地上站起來,當著隨從官員的面,感到很羞愧。隨行官中有一個人說:“天下人都背叛暴秦,有本領的人便先立為王,況且趙王的地位一向在將軍之下,而今,一個女人家竟不為將軍下車行禮,請讓我追上去殺了她。”
李良已經收到所謂秦二世的書信,想去請求增加兵力,又想著趙王武臣對待自己似乎不太尊重,矛盾要不要反了趙王,尚未決斷,又遇上這件事情,因而發怒,派人追趕趙王武臣的姐姐,將其殺死在道路上,接著率領著他的軍隊襲擊了邯鄲。
邯鄲方面猝不及防,趙王武臣、邵騷被進攻入城的李良計程車兵殺死,而張耳、陳餘則因為耳目眾多,早早預感不妙,提前逃脫了。
張耳、陳餘收攏了五萬士兵,聽從了門客的建議找到了趙國王室後裔的趙歇,擁立趙歇為趙王,居住在信都。李良進兵攻擊陳餘,反被陳餘打敗,李良只好逃去,歸降了秦將章邯。
正是:
人心叵測甚難防,挾刀公然弒趙王。
只嘆輿情終未服,戰場一鼓便逃亡。
趙王武臣,為燕國所拘禁囚禁,而張耳、陳餘二人,竭畢生的智力計謀,卻還是不能迎回趙王武臣,而則迎接趙王的大功反而出自一個小小的廝卒,可見哪怕是奴僕或者是普通平凡的人之中,未嘗沒有才華,正是上上人不一定有上上計,下下人未必沒有計。趙王武臣之死,也是受自己姐姐的連累。武臣的姐姐對李良的傲慢輕視,加劇李良內心對趙王武臣的不滿,一致派人追殺了趙王武臣的姐姐,又領著士兵攻城入宮殺了趙王。
趙王武臣本是將領出身,在秦朝末年農民起義之中也憑著自己的實力得以自立為王。這來之不易的地位,本來應該更加小心翼翼才是,如果趙王武臣能約束住自己姐姐家人的放浪的行為,趙王武臣的姐姐外出喝酒的時候能不喝醉,或者趙王武臣的姐姐身邊的隨從能提醒一句,也不至於招惹了李良,而害死了自己的性命,也害死了趙王武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