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公傳奇》第441章 序侯封功定朝儀(2)

作者:王鍾亭·11個月前

漢高祖劉邦聽了張良說的這些話,憂鬱地問道:“那該怎麼辦?”

張良問:“您平時最憎惡的,且為群臣共知的人是誰?”

高祖劉邦答道:“雍齒與我有敵,曾數嘗窘辱於我,我起兵時,曾叫他留守豐邑,他無故降魏,卻由魏走趙,由趙降張耳。張耳遣令助我攻楚,我因天下未平,轉戰需人,不得已將他收錄。及楚為我滅,又不便無故加誅,只得勉強容忍,想來實是可恨呢。我想殺了他,但他有不少功勞,所以沒忍心。”

西元前209年,劉邦反秦,雍齒隨從。但雍齒素來輕視劉邦,在劉邦領兵外出的時候,雍齒卻獻出豐邑投靠了魏國周巿,劉邦大怒,回兵攻打豐邑沒攻下,劉邦因此對雍齒非常痛恨。收編碭縣兵馬再次攻打豐邑,又沒打下。最後向項梁借兵,第三次攻打豐邑,最終把雍齒打跑。

後來雍齒從屬趙國,再降劉邦。

張良聽後,說道:“那您趕緊先封賞雍齒。群臣見雍齒都被封賞了,自然就會安心了。”

於是,高祖劉邦擺設酒席,歡宴群臣,並當場封雍齒為什邡侯,還催促丞相、御史們趕快定功行封。

群臣見狀,皆大歡喜,紛紛議論道:“像雍齒那樣的人都能封侯,我們就更不用憂慮了。”

張良此舉糾正了劉邦循私行賞的弊端,輕而易舉地緩和了矛盾,避免了可能發生的動亂。他這種安一仇而堅眾心的權術,也常常為後世政客們如法炮製。

轉眼間已是夏令時節,高祖劉邦居洛陽多日,回憶思念家眷,因此啟蹕回至櫟陽,省視太公。劉太公是個鄉間出身,見了高祖,無非依著家常情事。漢高祖守著為子之道,每朝乃父,必再拜問安,且酌定五日一朝,未嘗失約,總算是孝思維則的意思。獨有一侍從太公的家令,見高祖即位已久,如何劉太公尚無尊號,急切又不便明言,乃想出一法,進向太公說道:“皇帝雖是太公的兒子,究竟是個人主;太公雖是皇帝的父親,究竟是個人臣,奈何令人主拜人臣呢!”

劉太公聞所未聞,乃驚問家令,須用何種禮儀,家令教他擁篲迎門,才算合禮。劉太公便即記著,待至漢高祖劉邦入來朝面,急忙持帚出迎,且前且卻。漢高祖劉邦大為詫異,慌忙下車,扶住太公。劉太公道:“皇帝乃是人主,天下共仰,為何因我一人,自亂天下法度呢。”

漢高祖劉邦猛然省悟,心知有失,因而將太公扶入房屋,婉言盤問。劉太公樸實誠愨,就把家令所言,詳述了一遍。高祖也不多說,辭別回宮,即命左右之人取出黃金五百斤,叫他賞給太公家令。一面使詞臣擬詔,尊太公為太上皇,訂定私朝禮儀。於是太公得坐享尊榮,不必擁篲迎門了。高祖稱帝逾年,尊母忘父,全是不學無術,何張良等亦未聞入請?可見良等不過霸佐,未足稱為帝佐。

但劉太公生平,喜樸素不喜奢華,愛動而不愛靜,從前鄉里逍遙,無拘無束,倒還清閒自在,偏做了太上皇,受了許多束縛,反而比不得居鄉時候,可以隨便遊行,因此常提及故鄉,有意東歸。鄉村風味遠比皇都為勝,可惜俗子凡夫,未能瞭解此趣!高祖劉邦略有所聞,且見劉太公多有憂慮而少歡樂,也已瞧透了三分,乃使能工巧匠吳寬,賓士前往豐邑,把故鄉的田園屋宇,繪成圖樣,攜入洛陽,就地選擇櫟陽城附近的驪邑地方,照著圖樣建築。竹籬茅舍,容易告成。復由豐邑召入許多父老,及婦孺若干人,散居是地,乃請太上皇閒暇時前往遊玩,與父老等人列坐談心,不拘禮節,太上皇方才得言笑自如,轉憂愁為喜樂。這也未起始非是曲體親心,才有此舉呢。不沒孝子之思。漢高祖又改名驪邑為新豐,垂為紀念。

且說漢高祖劉邦既安頓了太上皇,復想到一班功臣,舉止粗魯豪迅,全然沒有禮法,起初是狠秦法之苛禁,而改從簡易,不料刪繁就簡後,反生出了許多的弊端,有功諸將,任意行動,往往入宮宴會,喧譁言語於一堂,此誇彼競,張大己功,甚至醉後起舞,大呼大叫,拔劍擊柱,鬧得不成樣子。似此野蠻舉動,若再不加禁止,朝廷將變作吵鬧場,如何是好!

可巧有個叔孫通,薛縣(今山東省棗莊市滕州官橋鎮)人。中國秦漢間儒學大家。

是秦朝博士出身,輾轉歸漢,仍為博士,號稷嗣君。

秦時以文學徵,待詔博士,叔孫通因精通經術而被秦始皇徵召入宮,做了待詔博士。“文學”,解釋為精通經典學術,經典學術應該涵蓋儒家學說。“博士”,秦朝的官名,負責掌管全國古今史事以及書籍典章。“博士”指博學多聞,通達古今之士,相當於皇帝的顧問。“待詔”,意思為等待詔命,即職位尚未空缺等待任命,又或者隨時等待皇帝傳召。

秦二世元年(前209年),農民起義時,叔孫通先後跟從項梁、楚懷王以及項羽。漢高祖二年(前205年),叔孫通歸從漢王,拜為博士,號稷嗣君。

叔孫通平時素來善於領務揣摩,能伺人主之喜怒,遂乘間入見漢高祖劉邦,說道:“儒生們雖然不能幫著你攻城佔池,但他們卻可以幫著你來守天下。請你讓我去找一些魯地的儒生,讓他們來和我的弟子們一道給您制定一套朝廷上使用的禮儀。”

漢高祖劉邦說:“這會不會太複雜呢?”

叔孫通解釋說道:“五帝用的音樂各不相同,三王用的禮儀也不一致。禮,是根據著不同時代的人情世態所制定的一套規矩準繩。孔子所說的‘夏朝、商朝、周朝的禮儀各有什麼增損,我是知道的’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指的各朝的禮儀不一樣。我可以參照古代的禮法,吸收秦朝的一部分東西,來給您制定一套符合今天使用的制度。”

高祖劉邦聽後,說道:“您可以試著辦,要注意簡便易學,要考慮我能夠做到。”

於是叔孫通就到曲阜一帶找了三十多個儒生,不料其中有兩個人拒絕參加,他們罵叔孫通說:“您所侍奉過的主子差不多有十個了,你都是靠著拍馬屁博得你主子的寵愛,現在天下才剛剛安寧,死的還沒有埋葬,傷的還沒有恢復,你就又鬧著制訂什麼禮樂。禮樂制度的建立那是行善積德百年以後才能考慮的事情。我們沒法去幹你今天要乾的那些事兒。您的行為不合於古人,我們不去,您自己去吧,別玷汙了我們!”

叔孫通見狀,笑道:“你們可真是些榆木腦袋,根本不懂時代的變化。”

於是叔孫通就帶著他所找的三十多個人回了長安,把他們和劉邦身旁舊有的書生以及自己的弟子合在一起,共一百多人,在野外拉起繩子,立上草人,前後演習一個多月,爾後叔孫通對劉邦說:“您可以去看看了。”劉邦到那裡看著他們演習了一遍,放心地說:“這個我能做到。”於是下令叫群臣們排練、演習,準備十月歲首朝會正式使用。

秋去冬來,轉眼漢高祖七年(前200年),長樂宮建成了,各地的諸侯和朝廷裡的大臣們都來參加十月的朝會。當時的儀式是這樣的:天亮之前,史記首先是謁者執行禮儀,他領著諸侯大臣們按次地進入殿門,院子裡排列著保衛宮廷的騎兵、步兵,陳列著各種兵器,插著各種旗幟。這時有人喊了一聲:“ 趨。”於是殿下的郎中們就站到了臺階的兩旁,每個臺階上都站著幾百人。功臣、列侯、將軍,以及其他軍官們都依次站在西邊,面朝東;丞相以下的名種文官都依次站在東邊,面朝西。

九行人分別設立了九個儐相,專門負責上下傳呼。最後皇帝的車子從後宮出來了,他貼身的人員拿著旗子,傳話叫大家注意,然後領著諸侯王以下直到六百石的官吏們依次向皇帝朝賀。從諸侯王以下,所有的人都誠惶誠恐,肅然起敬。群臣行禮過後,又按著嚴格的禮法擺出酒宴。那些有資格陪劉邦坐在大殿上頭的人們也都叩伏在席上,他們一個個按著爵位的高低依次起身給高祖劉邦祝酒。等到酒過九巡,謁者傳出命令說:“停止。”哪一個稍有不合禮法,負責糾察的御史立即把他們拉出去。整個朝會從始至終,沒有一個敢喧譁失禮。這時漢高祖劉邦才心滿意足地說:“今天我才真正體會到了作皇帝的尊貴。”於是立即提升叔孫通作了太常,賜給了他黃金五百斤。

而叔孫通則趁此機會對高祖劉邦說:“我的那些弟子們已經跟我好多年了,是他們和我一塊兒制定的這套禮儀,請陛下也能給他們一些官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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