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公傳奇》第469章 王娡為後 劉榮遭廢(1)

作者:王鍾亭·11個月前

卻說漢景帝劉啟的妃嬪,不止栗姬一人,當時後宮裡面,尚有一對姐妹花,生長槐裡(今陝西省興平市東南),選入椒房,出落得娉娉婷婷,成就了恩恩愛愛。

閨娃王氏,母名臧兒,本是故燕王臧荼孫女,嫁為同里王仲妻,生下一男兩女,男名為信,長女叫王娡,一名姝兒。次女名王息姁。沒多久王仲死,臧兒挈了子女,轉醮與長陵田家,又生二子,長子田蚡,幼子田勝。

王娡年紀已長,嫁為一個叫金王孫的槐里人為妻,已生一女,叫金俗。其母臧兒平日喜歡算命,術士說她的兩個女兒命中當貴,臧兒似信非信。

適逢長女王娡回到家裡,有一相士姚翁路過,由臧兒邀他入室,令與二女看相。姚翁見了長女王娡,不禁瞠目說道:“好一個貴人,將來當生天子,母儀天下!”

繼而相看次女,亦云當貴,不過比乃姐姐稍遜一籌。漢朝的相士,所言多有靈驗,想來是自許負開始,獨得秘傳。臧兒聽著,暗想長女已嫁平民,如何能生天子?得為國母?因此心下尚是懷疑。事有湊巧,朝廷選取良家子女,納入青宮,臧兒遂與長女王娡秘密商量,擬把她送入宮中,博取富貴。長女王娡雖然已有丈夫,但聞著富貴兩字,當然欣喜羨慕,也不能顧及名節,情願他適。臧兒即託人向金氏提出和女兒離婚的要求,金氏如何肯從,辱罵臧兒。臧兒不管他肯與不肯,趁著長女王娡回孃家沒多久,就把她裝扮起來,送交有司,輦運入宮。

槐裡與長安相距,不過百里,朝發夕至。一入宮門,便撥令侍奉太子劉啟,太子劉啟就是還沒即位的漢景帝。壯年好色,喜得嬌娃,王娡復為希寵起見,朝夕侍側,格外巴結,惹得太子劉啟色魔纏繞,情意纏綿,男貪女愛,我我卿卿,一朵殘花,居然壓倒香國,不到一年,便已懷胎,可惜是弄瓦之喜,未及弄璋。大器須要晚成。惟宮中已呼她為王美人,或稱王夫人。美人是漢宮妃妾之稱,秩視二千石。這王美人憶及同胞,又想到妹妹的身上,替她關心照顧。太子劉啟是多多益善,就派了東宮侍監,齎著金帛,再向臧兒家聘選次女,充作嬪嬙。臧兒自送長女王娡入宮之後,尚與金氏爭執數次,究竟金氏是一介平民,不能與儲君構訟,只好和平解決,不復與爭。此次由宮監到來,傳說王美人如何得寵,如何生女,更令其母臧兒心生歡喜。及聽到續聘次女一事,也樂得唯命是從,隨即接受了金帛之禮,又把次女改裝,打扮得齊齊整整,跟著宮監,出門上車。

好不容易賓士進入東宮,其姐姐王娡早已等待著,叮囑數語,便引見太子劉啟。太子劉啟見她體態輕盈,與其姐姐不相上下,自然稱心合意,相得益歡。當夜開筵與飲,令這對姐妹花左右侍宴,約莫飲了十餘觥,酒酣興至,情不自持,王美人知情識趣,當即辭去。神女初會高唐,襄王合登巫峽,行雲布雨,其樂可知。比姐姐如何。說也奇怪,一點靈犀,透入子宮,竟爾絪縕化育,得孕麟兒。

十月滿足,王娡其妹子產下了一男孩,取名為越,就是將來的廣川王劉越。

太子劉啟十分寵幸王娡,王娡為太子接連生了三個女兒。到了漢文帝劉恆駕崩之後,漢景帝劉啟即位這一年,漢景帝劉啟夢見一個赤色的豬婆龍,從天空中降下,雲霧迷離,直入崇芳閣中,到了夢醒覺後,起駕遊往崇芳閣,尚覺得赤雲環繞,彷彿龍形,當下召術士姚翁入殿訊問,姚翁謂兆主吉祥,閣內必生奇男,當為漢家盛主。漢景帝劉啟聞言大喜,過了數日,漢景帝劉啟又夢見神女捧日,授與王美人,王美人吞入口中,醒後即告知王美人,偏偏王美人告訴漢景帝說自己也夢見太陽進入自己懷裡,正與漢景帝劉啟之前的夢兆相符。漢景帝劉啟料定此為貴兆,遂使王美人移居到崇芳閣,並下令改閣名為綺蘭殿,憑著那龍馬精神,與王美人諧歡竟夕,果然得應了瑞徵。待至七夕佳期,天上牛女相會,人間麟趾呈祥,王娡美人得生一子,英聲初試,便是不凡。漢景帝因為曾夢見漢高祖,叫他生子名彘,又因前時夢赤彘下降,遂取王美人生的兒子名字為彘。後來因彘字取名,究屬不雅,乃改名為徹。也就是後來的漢武帝劉徹。王美人生下劉徹以後,竟然不復再孕,那妹子卻連生四男,除了長男劉越外,尚有劉寄、劉乘、劉舜三人,後來皆被封王。事且慢表。

且說王美人生下劉徹時,漢景帝劉啟已有數男,其中當屬栗姬生子最多,且容貌亦是楚楚可人,卻是王美人的情敵。漢景帝劉啟本愛戀栗姬,與訂私約,俟栗姬生一子,當立為儲君。後來栗姬連著生下三個男孩,長子名榮,次子名德,又次子名閼。劉德已封為河間王,劉閼亦封為臨江王,見前文。只有劉榮未受封,明明是為立儲起見。偏經王家姐妹,連翩引入,與栗姬爭寵鬥妍,累得栗姬非常憤恨。王美人生下一個劉徹,卻有許多瑞兆相應,栗姬恐他將來會被立為太子,反致自己兒子會失位,所以格外獻媚,力求漢景帝踐言。漢景帝劉啟既欲立劉榮,又欲立劉徹,遷延了兩三年,尚難決定。惟禁不住栗姬催促,絮聒不休,而且舍長立幼,也覺不符合當下情況,因此決意立劉榮為太子,但封劉徹為膠東王。見前文。

是時館陶長公主劉嫖,為漢景帝之胞姐,適堂邑侯陳午為妻,生有一女,芳名叫做阿嬌。館陶長公主劉嫖欲將女兒配字太子劉榮,於是使人向栗姬示意,總道是輩分相當,可一說便成。偏偏栗姬不願聯姻,竟至復絕。

原來館陶長公主出入宮闈,與漢景帝誼屬同胞,劉啟的親姐姐,也是竇太后唯一的寶貝閨女。從小就被人寵著,誰也不敢招惹她。弟弟劉啟當上皇帝以後,對祖母給他指定的正妻竇氏不甚熱情。館陶公主為弟弟考慮,只要瞧見長得貌美、皮膚白、腿長的美女,就會把她們蒐羅起來,送給弟弟漢景帝。

這樣一來的話,弟弟漢景帝劉啟肯定對自己感恩戴德。再說了,後宮裡還有自己的人當眼線,以後要是有個什麼事,也能有人幫自己說情。可栗姬對這事恨得不行。皇上喜歡美人,漢景帝劉啟就越來越不待見她了。栗姬也不反思自己,還特別討厭館陶公主,態度相當差。館陶公主劉嫖根本沒把這個宮女出身的妃子當回事兒,自然也不會把栗姬放在心上。

獨獨栗姬素來妒忌心強,聽聞著館陶長公主這個時候進獻美人,很是以為心裡不平,所以館陶長公主為女議婚,便不顧情誼,隨口謝絕。館陶長公主劉嫖知道之後,惱羞成怒,遂與栗姬結下冤仇。統是婦人意見。那王美人卻趁此機會,聯絡館陶長公主,十分巴結。兩下相遇,往往敘談一整日,無語不宣。館陶長公主劉嫖說及議婚情事,尚有恨聲,王美人樂得湊奉,只說自己沒福,不能得此佳婦。館陶長公主隨口接說,願將愛女陳阿嬌,與劉徹相配,王美人巴不得有此一語,但口中尚謙言劉徹不是太子,不配此高門聯親。語語反激,才情遠過栗姬。惹得館陶長公主聳眉張目,且笑且恨道:“這太子廢立之事,人之常情,禍福難料,栗氏以為自己兒子得於立儲,將來定得為皇太后。千穩萬當,哪知還有我在,管教她兒子立儲不成!”

王美人連忙接入話,說道:“立儲是國家大典,應該一成不變,請長公主不可多心!”

再激一句更惡。館陶長公主劉嫖憤然道:“她既不中抬舉,我也無暇多顧了!”

王美人心中暗暗歡喜,又與館陶長公主申訂婚約,館陶長公主方才告辭離去。王美人見了漢景帝,就說起長公主美意,願結兒女姻親。漢景帝以劉徹年紀較幼,與陳阿嬌相差數歲,似乎不太相合,所以未肯應允。王美人即轉喜為憂,又與館陶長公主說明情況。

於是館陶長公主劉嫖索性帶同女兒陳阿嬌,一起入宮,適逢膠東王劉徹,剛好站立在其母親王美人身側。漢時分封諸王,年幼者多未就往國郡。故劉徹雖然封王,但是尚在宮中。館陶長公主順手攜住劉徹,擁抱著他置於膝上,溫柔地撫摩劉徹的小腦袋,戲言相問道:“徹兒長大後,願意娶媳婦嗎?”

劉徹生性聰明,對著館陶長公主嬉笑無言。

館陶長公主劉嫖於是指著左右宮女侍女百多人問劉徹想要哪個,劉徹都說不要。最後館陶長公主劉嫖指著自己的女兒陳阿嬌問:“那陳阿嬌好不好呢?”劉徹不著痕跡地看了母親王娡一眼,看見王娡在一旁微微點頭,於是就笑著回答說:“好啊!如果能娶阿嬌做妻子,徹兒一定造一座金屋子給她住。”

小兒生就老臉皮。館陶長公主聽了,不禁大笑,就是王美人也喜笑顏開。館陶長公主遂將劉徹抱住,趨見漢景帝,笑著述說劉徹剛才之言。漢景帝劉啟於是當面問兒子劉徹,劉徹自認不諱。漢景帝劉啟想他小小年紀,獨喜陳阿嬌,就當是前生註定姻緣,不若就此允許,成就兒女終身大事,於是認定婚約,各無異言。館陶長公主與王美人,彼此做了親家母,感情好不尤深,一個一心想報恨,一個一心想奪嫡,兩條心合做一條心,都要把栗姬母子除去。栗姬也有風聞,惟希望自己做了皇后,便不怕他撥弄。好幾年費盡心機,才把薄皇后擠落臺下,正想自己登臺,偏有兩位新親母,從旁擺佈,不使如願。這也是因果報應,弄巧反拙呢!

漢景帝劉啟方欲立栗姬為後,急得館陶長公主連忙入宮進讒。為了讓女兒成為一國之母,也為了報復栗姬,館陶長公主劉嫖不時在弟弟漢景帝劉啟面前說栗姬的壞話,還經常誇讚劉徹,漢景帝劉啟也認為劉徹德才兼備,而且又有從前他母親王娡夢日入懷的祥兆,所以對劉徹愈發寵愛。

有一次,館陶長公主劉嫖對漢景帝讒言道:“栗姬和各位貴夫人及寵姬聚會,常常讓侍從在他們背後吐口水詛咒,施用巫蠱之術。”

在漢代,人們對巫蠱之術深信不疑,“媚道”即女性爭寵施用的邪術,方式多種,有的十分殘忍血腥,“祝唾其背”是最簡單易行的巫術。漢景帝因此惱恨栗姬。但是因為早期對栗姬感情深厚,仍舊存有善念。並且館陶公主所言並無實物證據,漢景帝也並未將栗姬治罪。

雖然沒有將栗姬治罪是因為沒有什麼證據,但是想到如果栗姬的心量如此狹窄,恐怕一旦得為皇后,又要看見人彘的慘禍了!

漢景帝想到人彘二字,未免心下不安。

有一天,漢景帝劉啟偶然健康不佳,心情也不好,來見栗姬,便告訴栗姬說:“朕千秋萬歲以後,你要善待其他的妃子與她們的十幾個兒子啊,幸勿忘懷。”

其實,漢景帝劉啟此言已有託孤和立栗姬為後的打算。漢景帝一面說這句話,一面瞧著栗姬的容顏,發現栗姬臉色忽然改變,又紫又青,半晌不發一言。一味嫉妒,全無才質,怎麼能免人擠排。待了多時,仍然無語,甚且將臉兒背轉過去,遂致漢景帝忍耐不住,起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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