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哀帝劉欣庸碌無能,還想借著此案,封一倖臣。這個倖臣到底是誰?乃是馮翊雲陽(今陝西涇陽)人董賢是也。其父名恭,曾任官御史。
董賢得為太子舍人,年紀還不過十五六歲。宮中侍臣,都說他年少無知,不令任事,所以漢哀帝但識姓名,未曾相見。至哀帝即位,董賢隨入為郎,又廝混了一兩年。
會值董賢傳報漏刻,立在殿下,漢哀帝從殿中看見,還道是個美貌宮人,扮做男兒模樣。當即召入殿中,問明姓氏,不禁省悟道:“你就是舍人董賢麼?”口中如此問說,心中卻想入非非。私自驚訝男子中有此姿色,真是絕無僅有,就是六宮粉黛,也應相形見穢,嘆為勿如。於是面授董賢為黃門郎,囑令入侍左右。
董賢雖是男兒,卻性格生成一種女性,柔聲下氣,搔首弄姿,引得漢哀帝慾火中燒,居然引同寢處,相狎相親。
董賢之父董恭已出為雲中侯,由漢哀帝向董賢問知,即召其父為霸陵令,擢光祿大夫。
董賢得寵日甚,擔任駙馬都尉、侍中,漢哀帝出則陪同乘車,入則隨侍左右,一月之內所得賞賜總共達一萬萬錢,其富貴震動朝廷。
董賢常常與漢哀帝同臥同坐。曾有一次白天睡覺,董賢頭偏枕了漢哀帝的衣袖,漢哀帝想起床,而董賢卻未發覺,漢哀帝不忍心驚動董賢,於是從床邊取出劍,用劍截斷自己被董賢壓住的衣袖後,方才起來。此即成語典故斷袖之癖的出處。
想見當時恩愛遠過後妃。及董賢睡覺,見身下壓著斷袖,越感漢哀帝厚恩。
董賢性情柔和喜歡逢迎漢哀帝,他會用諂媚來鞏固自己的地位。漢哀帝每次給他休息日,他都不肯出去,常常在宮中服侍漢哀帝。漢哀帝也是知道董賢是有妻子的,認為董賢難以回家,於是下詔讓董賢的妻子能夠直接住進到宮殿中,就居住在殿中董賢的住處,像長吏的妻子能夠住在官舍一樣。又召來董賢的妹妹讓她做了昭儀,地位僅次於皇后,把她的住舍改名為椒風,來與皇后的椒房相配。
就是董賢之妻得蒙特許,出入宮禁,當然與哀帝相見。青年婦女,總有幾分姿色,又況哀帝劉欣平日,賞賜董賢,無非是金銀珠寶,董賢自然歸遺細君。一經裝飾,格外鮮妍。漢哀帝也不禁心動,令與董賢同侍左右。董賢為了榮華富貴不珍惜自己身體,何惜是妻室,但教博得皇帝的寵幸,管什麼妻房名節倫理綱常?因此董賢與妻子妹妹二人,輪流在漢哀帝身邊服侍。
漢哀帝隨時賞給,不可勝算,復擢董賢之父為少府,賜爵關內侯。甚至董賢之妻的父親亦為將作大臣,董賢妻弟且為執金吾。
漢哀帝還下詔令將作大匠替董賢在北闕下建造大房屋,其有前後殿並且門門相對,建築極盡精巧華麗。董賢以下到董賢家的僕人都受到漢哀帝賞賜,賞及武庫兵器、上方珍寶。選取物用時,上等的盡由董賢,而乘車所穿的衣服,其級別僅次於皇帝。直到棺梓、由黃金連縫珠寶而成的珠襦、由黃金連縫玉塊而成的玉柙,準備將它們賞賜給董賢的,沒有不齊備的。漢哀帝又讓將作大匠為董賢在義陵旁建造墳塋,內有小室用堅剛之柏向內致累而成,外為巡行警戒之道,周圍幾里,門闕以及門外之屏很多。
二十歲左右就替他起冢,顯是預兆不祥。惟董賢尚未得封侯,一時無功可言,不便驟賜侯爵。遷延了一兩年,正值東平王之巨案,冤死了許多人,告發諸徒,平地受封。
侍中傅嘉,仰承風旨,請漢哀帝將董賢姓名,加入告發案內,便好封他為侯。漢哀帝正合私衷,遂把宋弘除出,只說董賢亦嘗告逆,應與息夫躬孫寵同膺封賞,並封關內侯。一面恐怕傅太后會出來詰責,特將傅太后最幼從弟傅商,授封汝昌侯。不意尚書僕射鄭崇,卻入朝進諫道:“從前成帝並封五侯,黃霧漫天,日中有黑氣。今傅商無功封侯,壞亂祖制,逆天違人,臣願拚身命,擔當國咎!”
說著,竟將詔書案提起,詔書案系承受詔書,形如短幾,足長三寸。不使哀帝下詔,揚長而去。忠直有餘,智略不足。
鄭崇,字子游,本高密大族,世代同王家相互嫁娶。祖父因詆譭而遷到平陵。父親鄭賓通曉法令,做御史,侍奉貢禹,以公正剛直聞名。
鄭崇年輕時做郡文學史,到丞相大車屬(如後日三公府御屬)。其弟鄭立與高武侯傅喜同師學習,相友好。傅喜做大司馬,推薦鄭崇,漢哀帝提升為尚書僕射。多次求見直言規勸,皇上開始採納他的意見。
由前大司馬傅喜薦入,抗直敢言。每次進見,必著革履,橐橐有聲,哀帝不待見面,一聞履聲作響,便笑語左右道:“鄭尚書履聲復至,想是又來陳言了!”
道言甫畢,果見鄭崇到座前,振振有詞,漢哀帝卻也十依七八。就是此次諫阻封侯,漢哀帝也想作罷,偏被傅太后聞悉,怒向哀帝道:“天下有身為天子,反受一小臣專制麼!”
漢哀帝經此一激,決意封王商為侯。傅太后母,曾改嫁為魏郡鄭翁妻,生子名惲,惲又生子名業,至是亦封為信陽侯,追尊業父惲為信陽節侯。鄭崇雖不能諫止封王商,但素性戇直,不肯就此箝口,因見董賢寵榮過盛,復入內諫諍,漢哀帝最愛董賢,怎肯聽信?當然要將他駁斥。
尚書令趙昌,專務諂媚,與鄭崇積不相容,遂乘間譖鄭崇,誣告鄭崇交通宗族,恐有奸謀。漢哀帝乃召鄭崇責問道:“君門如市人,奈何欲禁遏主上?”
鄭崇慨然道:“臣門如市,臣心如水,願聽查究!”
哀帝恨鄭崇答言不遜,命鄭崇繫獄逮治。獄吏又壹意迎合,嚴刑拷迫,打得鄭崇皮開肉爛,鄭崇卻抵死不肯誣供。司隸孫寶,知鄭崇為趙昌所誣告,上書保救,略言鄭崇嫽掠將死,終無一辭,道路都替鄭崇呼冤。臣恐鄭崇與趙昌,素有嫌疑,因遭誣陷,願將昌一併查辦,借釋眾疑。哀帝竟批斥道:“司隸寶附下罔上,為國蠹賊,應免為庶人!”司隸寶被謫歸田,鄭崇竟病死獄中。
漢哀帝復欲加封董賢,先上傅太后尊號,稱為皇太太后,買動祖母歡心。再令孔鄉侯傅晏,齎著封董賢的詔書,前往示於丞相御史。丞相王嘉,為了東平冤獄,尚覺不平,此時見詔書上面,又提及董賢告逆有功,不由的觸起前恨,因與御史大夫賈延,並上封事,極力阻止,漢哀帝不得已延宕數月。後來待無可待,毅然下詔道:
昔楚有子玉得臣,晉公為之側席而坐。近如汲黯,折淮南之謀,功在國家。今東平王雲等,至有弒逆之謀,公卿股肱,莫能悉心聰察,銷亂未萌。幸賴宗廟神靈,由侍中董賢等發覺以聞,鹹伏厥辜。《書》不云乎?“用德彰厥善”,其封賢為高安侯,孫寵為方陽侯,息夫躬為宜陵侯。
息夫躬本性狡滑陰險,驟然得此寵榮,便屢次進見漢哀帝,歷數詆譭公卿大臣。朝臣都畏懼他勢力焰盛,相率側目。諫大夫鮑宣,慷慨進諫,臚陳百姓七亡七死,不應私養外親,及倖臣董賢,就是孫寵息夫躬等,並屬奸邪,亟宜罷黜。召用故人司馬傅喜,故大司空何武、師丹,故丞相孔光,故左將軍彭宣,共輔國政,方可與建教化,圖安危,語意很是剴切。
漢哀帝因鮑宣為名儒,總算格外優容,但把原書置諸高閣,不去理睬罷了。有詩嘆道:
燻蕕臭味本差池,黜正崇邪兩不宜。
。衰全已德火家漢,起怨民斯如主
。詳再節下至俟,歷履平生宣鮑知
。笑可是真,此至蠢愚庸昏,賞大封而賢董舉且,賞封加謬,察不帝哀,寵孫躬夫息,山中減不,獄冤平東!哉矣大人誤之貴富,自作自是也,死而藥仰,罪之罔誣陷坐,疑之帝哀反意不。寵固此緣意,武何劾彈,喜傅劾彈,鄉孔曲,傅丁附甘,終不節晚後其是但,氣俠有頗,鹹陳救計博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