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彭因為遲遲都沒有攻克城池,於是想出一個計策,分別派兵來到谷水下流,用土堵住,使水勢湧入城中。谷水由西至東,繞過西城,下流被遏,水無去路,自然向城中灌入,漸漲漸高,距城頭僅及丈許,守兵雖然感到恐懼,卻還是不肯出來投降。驀然聽得城南山上,鼓聲四震,有一大隊披甲勇士,長驅馳下,先行部隊執著一杆大旗,上書一個斗方大的蜀字,炫人眼目,且乘風大呼道:“蜀兵有百萬人到來了。”
一面說,一面直逼漢壘。漢軍猝不及防,竟被衝破,且因來軍大聲恫嚇,多半駭然逃散。暮氣已深,怎能再戰?吳漢和岑彭,也不能支援,於是覓路退去。
就是谷水下流的漢兵,都一鬨兒逃得精光。其實蜀兵只有五千人,由隗囂之將王元借來,用了一條虛喝之計,竟然得嚇退漢軍,安然入城,城內水已驟退,復得安居。
王元且勒令士兵復出,來追漢兵。漢兵已經缺乏糧食,且恐懼蜀兵大至,無心戀戰,遂由吳漢下令,焚去輜重,逐步退走。等到王元他們追來,還虧岑彭返鬥一陣,擊走王元,才得於全師東歸。
惟校尉溫序,為隗囂之將苟宇所捕獲,迫令投降隗囂,溫序怒叱道:“叛虜怎敢迫脅大漢將軍?”
溫序說著,持節亂撾,打倒數人。苟宇士眾大為憤怒,爭欲殺溫序,苟宇擺手道:“這是當代義士,可給彼劍!”乃拔劍付於溫序,溫序接劍在手,亟拈鬚銜入口中,顧語左右道:“既為賊所殺,毋令須汙血!”說畢,把劍一橫,魂歸天上。不沒忠臣。從事王忠,隨著溫序陷入敵虜之中,苟宇卻令他收殮溫序之屍,送歸洛陽。
光武帝劉秀特賜墓地,並召溫序三子為郎。溫序本為太原人氏,留葬洛中,乃是旌示忠臣的意思。
自從吳漢等人率引士兵退還,耿弇和蓋延亦撤出包圍引歸,獨祭遵尚留屯汧城。沒多久已經是建武九年,祭遵病歿在軍營中。
訃告傳至洛陽,光武帝劉秀悲悼異常。祭遵一生,很受劉秀的重視。他的死,光武帝劉秀悲憫異常;他的靈柩運回河南,光武帝劉秀命百官都去迎接,自己也素服親臨,望哭哀痛;經過他的車騎時,光武帝劉秀淚流滿面,不能自已;然後,光武帝劉秀又親自用太牢之禮祭祀他;舉行葬禮那天,光武帝劉秀再次親臨,給他將軍、侯印綬,朱輪容車,命甲土列陣送葬;葬禮完畢,光武帝劉秀又親自到他的墳上吊唁,併到家中慰恤其家屬。
祭遵為人廉約小心,克己奉公,所得賞賜,盡給士卒,家無私財,身無華服,取士專用儒術,對酒設樂,必雅歌投壺,饒有儒將風規。祭遵妻子的衣裳不加緣,相夫克儉,惟生男不育,終致無嗣。祭遵兄午買女送遵,使為祭遵妾,祭遵為國忘家,卻還不受,臨歿時不言家事,但遺囑從吏,只用牛車載喪,薄葬洛陽。及喪至河南,有詔令百官先會喪所,然後由車駕素服親臨,哭奠盡哀,予諡曰成,葬後尚就墓御祭,順道存問家屬。遵妻當然拜謁。
光武帝劉秀見他家無婢妾,室宇蕭條,不由的悲感道:“怎得憂國奉公,如祭徵虜一流名將呢?”嗣後帝思遵不忘,輒加嘆息。無非是借勵諸將。惟自馮異接任,吏士亦俱悅服,駐守如故。獨隗囂不願再居於西城,移居冀邑,復派遣兵分別攻略各個城池,於是安定北池天水隴西,復為隗囂佔有。只因糧餉不繼,屢患乏食,隗囂又積勞成病,多臥少起,沒奈何出城謀食,惟得了數斛大豆,粗糲不堪下嚥,越覺恚憤得很,還入城中,病即加劇,不久便死。
部將王元、周宗等,立隗囂少子隗純為王,總兵據冀,仍向公孫述處稱臣乞援。
公孫述之將田弇、李育,已經歸蜀,公孫述復使田弇北行,惟將李育留住,換了一個趙匡,與田弇一同來到冀城,援助隗純。漢將馮異,奉詔進發討伐,相持未下。
公孫述欲大舉進攻漢朝,為隗純紓憂,特使翼江王田戎,大司徒任滿,南郡太守程泛,率領士兵數萬人下江關,攻入巫峽,拔夷陵夷道二縣,據住荊門虎牙兩山,橫江架橋,並設關樓,面水倚山,結營自固,差不多有進窺兩湖,退挾三川的威勢。
漢大司馬吳漢等人,尚屯兵長安,光武帝劉秀特使來歙監軍,馬援為副,觀察隴蜀的軍情形勢,取示進止。來歙因此上書獻策道:
公孫述以隴西天水為藩蔽,故得延命假息,今若平蕩二郡,則述智計窮矣。宜益選兵馬,儲積資糧,昔趙之將帥多賈人,高帝懸之以重賞,今西州新破,兵民疲饉,若招以財谷,則其眾可集。臣知國家所給非一,用度不足,然有所不得已也。
光武帝劉秀閱覽奏書,乃詔令有司備谷六萬斛,用驢四百頭輸運,盡至汧城交卸,積作西征軍需。到了秋高馬肥,兵精糧足,特遣來歙為統帥,率領同徵西大將軍馮異、建威大將軍耿弇、虎牙大將軍蓋延、揚武將軍馬成、武威將軍劉尚等,共同攻打天水。
馮異已經與蜀將田弇、趙匡,會戰數十次,蜀兵傷亡過半,再加上耿弇等率兵會集,士氣百倍,大破蜀兵,陣斬田弇趙匡。獨隗純留居在冀城,使王元等人駐紮落門,依險拒守;還有高平第一城,又為隗囂之將高峻所佔據,未肯服從漢朝。於是馮異等人進攻落門,耿弇等進攻第一城,兩路分攻。
越年未能攻下,馮異且在軍中抱病,竟至謝世,光武帝劉秀賜諡節侯,令馮異長子馮彰襲爵,且複議親征西州。執金吾寇恂,已自長社返回洛陽,仍然隨駕起行。既至關中,寇恂叩馬諫阻道:“長安道里居中,應接近便,安定隴西,聞車駕出駐長安,必然震懼,自當望風來降,若必以萬乘之尊,親履險阻,實非所宜,潁川前轍,不可不戒!”也說得是。
光武帝劉秀不以為然,驅趕馬車再進,直接抵達到汧城,方才使寇恂招降高峻。
高峻本來已經由馬援說下,受漢封為關內侯,拜為通路將軍,所以漢軍出入,高峻常為引導,不致阻礙。
及吳漢等人敗還長安,高峻乃復歸故營,據住高平,堅守不下。寇恂奉詔傳諭高峻,高峻派遣軍師皇甫文出來謁見,語多倨傲,貌亦驕盈,兩下里辯駁一番,惹動寇恂怒意,顧令左右之人縛住皇甫文,擬置死刑。
皇甫文尚不肯服禮,反唇相譏,諸將向寇恂進諫道:“高峻擁兵萬人,且多強弩,西遮隴道,連年不下,今欲將峻招降,奈何反殺峻使?”
寇恂瞋目道:“要斬便斬,怕他甚麼?”說著,即命人把皇甫文處斬,將首級文文隨員,使他帶歸。且囑令傳語道:“軍師無禮,已經正法,欲降即降,不降固守!”斬釘截鐵。這數語傳將進去,高峻竟然開啟城門出來投降,歡迎接納漢軍。諸將莫名其妙,都向寇恂請問道:“殺死來使,反得降峻,究是何因?”
寇恂答說道:“皇甫文是高峻腹心,受遣來會,我看他辭意不屈,必無降志。我若將他放還,反損軍威,惟有殺死了他,使高峻膽落,自不得不降了。”
諸將才拜賀道:“寇君神算,我等不及。”
寇恂將高峻解往行在,幸得免誅。中郎將來歙,因落門尚未攻破,即與耿弇和蓋延等,鼓勵將士,猛撲不休,守兵不能再支援下去,各有投降之意,周宗行巡苟宇趙恢,擁著隗純,開啟城門出來投降;獨王元引著殘留部隊,突圍奔蜀,隴右乃平。
光武帝劉秀令將隗氏宗族,徙居京師,自率寇恂等人還朝。後來隗純復與賓佐數十人,潛逃朔方,行至武威,被地方官捕住,殺死了事。有詩詠道:
;家覆便年三舉一,車王當臂螳將敢
。沙蟲半族全憐可,戮猶降子死父
。解分節下至再,平否能地蜀竟畢。地蜀伐討師會,彭岑軍將大南徵與,將三歆劉宮臧隆劉同率,漢吳馬司大遣遂,間春的年一十武建到直一。算勝穩經已秀劉帝武,蜀隴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