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公傳奇》第540章 超遷張佚 怒斥桓譚(2)

作者:王鍾亭·11個月前

且說建武三十年仲春,光武帝劉秀命駕東巡,行至濟南,從駕諸臣,俱表陳光武帝功德,宜就泰山行封禪禮,光武帝劉秀不許,毅然下詔道:

朕即位三十年,百姓怨氣滿腹,吾誰欺,欺天乎!曾謂泰山不如林放乎!何事汙七十二代之編錄!若郡縣遠遣吏上壽,盛稱虛美,必髡、令屯田。特詔。

詔書既下,群臣既不敢復言,待至光武帝東巡已畢,即奉駕還宮。

建武三十年,班彪死在官位上,終年五十二。

好容易過了兩載,已是建武三十二年,光武帝劉秀偶然讀到《河圖會昌符》,讖記書名。有云:“赤劉之九,會命岱宗。”不由的迷信起來,暗想前次東巡,群臣都勸我封禪,彼時我未見此書,還道封禪無益,所以駁斥。今讖文如此云云,莫非真要我行此古禮?於是光武帝劉秀命虎賁中郎將梁松等,按索河洛讖文,計得九世封禪,共三十六事。不知從何書查出。司空張純等,即希旨上書,奏請封禪,略雲:

自古受命而帝,治世之隆,必有封禪以告成功焉。《樂·動聲儀》曰:動聲儀,系《樂》緯篇名。“以雅治人,風成於頌。”

有周之盛,成康之間,郊祀封禪,皆可見也。《書》曰:“歲二月東巡狩,至於岱宗柴。”則封禪之義也。說得牽強。伏見陛下受中興之命,平海內之亂,修復祖宗,撫存萬姓,天下曠然,鹹蒙更生,恩德雲行,惠澤雨施,黎元安寧,夷狄慕義。《詩》曰:“受天之祜,四方來賀。”今攝提之歲,《爾雅》雲:“太歲在寅,曰攝提格。”蒼龍在寅,德在東宮,太歲號蒼龍。宜及嘉時,遵唐帝之典,繼孝武之業,以二月東巡狩,封於岱宗。明中興,勒功勳,復祖統,報天神,禪梁父,祀地只,傳祚子孫,萬世之基也。謹拜表上聞。

這份奏書呈入,便蒙皇帝劉秀批准。未免自相矛盾。司空張純,忙將漢武帝封禪舊例,纂輯成編,呈將進去。

光武帝劉秀以漢武故事,曾有御史大夫從行,此次援照舊儀,就命張純比御史大夫,伴駕東出。擇定二月初吉,啟行出都,沿途儀仗,比前較盛。既到東嶽,便柴望岱宗,封泰山,禪梁父,俱如漢武帝當時之成制。惟刻石文,另行撰就,無非是歌功頌德的套話。但封禪之禮告成以後,光武帝劉秀準備迴鑾,不料張司空驟然得病,醫藥罔效,延挨了三五日,一命嗚呼。想是東嶽大帝請他修文去了。

光武帝劉秀不免感到掃興,當即撥司空從吏,護喪西歸,自己亦匆匆還宮。惟既行封禪禮,不得不循例大赦,蠲免泰山郡一年田租,且改建武三十二年為中元元年。擢太僕馮魴為司空,使他繼續張純之職。哪知司徒馮勤,也是一病不起,惹得光武帝劉秀越加懊悵,暫時不令補缺,直至孟冬時候,方授司隸校尉李欣為司徒。

群臣尚壹意貢諛,競言祥瑞,或謂京中有醴泉湧出,或謂都下有赤草叢生,就是四方郡國,也奏稱甘露下降,說得百靈效順,四海蒙庥。君有驕心,必有佞臣。一班公卿大夫,且上言天下清寧,祥符顯慶,宜令太史撰集,傳諸來世。

還是光武帝劉秀虛靈不昧,未肯聽許,所以史官只略記載一二,不盡鋪張。

剛好這個時候,孟冬蒸祭,冬祭曰蒸,見《禮記》。光武帝劉秀使司空告祠高廟,先日頒詔雲:

昔高皇帝與群臣約,非劉氏不王,呂太后賊害三趙,趙幽王友,趙恭王恢,趙隱王如意。專王呂氏。賴社稷之靈,祿產伏誅,天命幾墜,危朝更安。呂太后不宜配食高廟,同祧至尊。薄太后母德慈仁,孝文皇帝賢明臨國,子孫賴福,延祚至今。其上薄太后尊號曰高皇后,配食地祗,遷呂太后廟主於園,四時上祭,垂為永典,毋愆爾儀。

嗣是起明堂,築靈臺,作辟雍,又在北郊設立方壇,主祀地祗,略與南郊祭天壇相似,惟形式不同。費了若干工役,才得告成,乃宣佈圖讖,昭示天下。先是光武帝劉秀從強華言,援據赤伏符讖文,乃即帝位。及四方寇亂,依次削平,越覺得讖文不爽,迷信甚深,給事中桓譚,曾上書規諫道:

臣聞人情忽於見事,而貴於異聞。觀先王之所記述,鹹以仁義正道為本,非有奇怪虛誕之事。蓋天道性命,聖人所難言也,自子貢以下,不得而聞,況後世淺儒,能通之乎?今諸巧慧小才伎數之人,增益圖書,矯稱讖記,以欺惑貪邪,詿誤人主,焉可不抑遠之哉!臣譚伏聞陛下窮折方士黃白之術,甚為明矣;而乃欲聽納讖記,又何誤也!其事雖有時合,譬猶卜數只偶之類。陛下宜垂明聽,發聖意,屏群小之曲說,述五經之正義,略雷同之俗語,詳通人之雅謀,則不必索諸虛無,太平自庶幾矣!臣自知愚戇,謹冒死上陳。

光武帝覽讀此疏,甚是不懌。及建築靈臺,擇視地點,又欲決諸讖文,桓譚復極言讖文不經,光武帝大怒道:“桓譚非聖不法,罪當處死!”

桓譚不勝驚懼,叩頭流血,方蒙寬宥,惟尚降桓譚為六安郡丞。桓譚怏怏就道,得病即死,年已七十餘歲。何不早去?又有大中大夫鄭興,因光武帝劉秀語及郊祀,擬從讖文取斷,鄭興直答道:“臣不覽讖文。”

光武帝劉秀作色道:“卿不覽讖文,莫非不信讖麼?”

鄭興慌忙叩謝道:“臣素愚昧,書多未讀,並非不信讖文。”

光武帝方才無語,但終不留任內用。後來興被侍御史訐奏,說他出使成都時,私買奴婢,應該加罪,遂謫鄭興為蓮勺令。

鄭興赴任後,正欲繕修城郭,以禮教民,又奉朝命免官,歸老開封原籍。鄭興素好古學,尤通《左氏周官》,善長曆數,如杜林桓譚諸人,往往向興問業,取承意旨,故世言《左氏春秋》,多半宗興學說。興歸裡後,但至閿鄉授徒,三公屢加徵辟,不肯復起,得以壽終。識見比桓譚為高。子眾能承父學,下文自有交代。

未幾已是中元二年,光武帝劉秀已經六十三歲,還是昧爽視朝,日昃乃罷,暇時輒召入公卿郎將,與談經義,至夜靜方才就寢。皇太子劉莊,常伺間進言道:“陛下明若禹湯,獨不似黃老養性,未免過勞,願從此頤養精神,優遊自適。”

光武帝劉秀搖首道:“我樂為此事,並不覺疲勞呢!”

話雖如此,光武帝劉秀究竟年老力衰,不堪煩劇,竟於中元二年二月間,染病日劇,在南宮前殿中,壽畢歸天。總計光武帝劉秀在位,一共三十三年,起兵舂陵,迭經艱險,終能光復舊物,削平群雄,可見他智勇深沉,不讓高祖。

至天下已定,務用安靜,退武臣,進文吏,明慎政體,總攬權綱。並且崇尚氣節,講求經義,耳不聽鄭聲,手不持玩好,與王侯等持盈保泰,坐致太平,比那高祖謾罵儒生,誅夷功臣,縱呂后禍劉,實是相差得多哩!也是確評。惟妻妾易位,嫡庶亂序,嬖倖梁松,薄待馬援,晚年尚迷信圖讖,侈志東封,這雖是瑕不掩瑜,免不得有傷盛德呢!有詩詠道:

鬱蔥佳氣早呈祥,帝業重光我武揚;

三十三年膺大統,功多過少算明王。

”!然蔥蔥鬱鬱,哉佳氣“:云語嘆曾,鄉陵舂視顧氣善阿伯蘇

。說詳再節下至待,形位即帝明知。帝皇明孝為是,位嗣然當莊劉子太,崩駕帝武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