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公傳奇》第571章 朱穆遭囚,陳龜拜表(2)

作者:王鍾亭·11個月前

檀石槐自幼在外祖父家長大,為人勇敢健壯,富有謀略。檀石槐十四五歲時,有一個部族的首領掠奪走他外祖父家的牛羊,檀石槐隻身騎馬追去和他們交戰,所向無敵,將被搶去的牛馬全部追了回來。自此以後在部落中深受眾人的敬畏和信服。檀石槐制定法令,審理訴訟,沒有人敢違犯,於是被推舉為部落首領。

檀石槐乃立庭彈汗山,招兵買馬,逐漸強盛。及寇掠雲中,警報似雪片一般,傳達京師,漢桓帝劉志乃再次起用李膺為度遼將軍,使他防禦鮮卑。鮮卑素來忌憚李膺威名,望風震懾,當時他們將所掠奪來的男女牲畜,盡行棄置,出塞自去。

李膺也不復窮追,安民設障,塞下自安。

獨公孫舉等騷擾青徐,尚未平靖,嬴縣地當要衝,賊蹤出沒,大為民害。朝廷聞警,由諸尚書簡選能員,得了一個潁川人韓韶,使為嬴長。

韓韶賢名卓著,一經到任,賊皆遠徙,相戒不敢入境;流民萬餘戶,仍得安然還鄉,只是廬舍已空,一時無從得食,免不得待哺嗷嗷。韓韶即開倉賑饑,主吏謂未得上命,力爭不可,韓韶慨然道:“能起溝壑中人,復得生活,就使因此伏罪,也足含笑九泉了!”為民忘身,是謂好官。

流民得粟療飢,生全無算,郡守亦素知韓韶賢名,並不加罪。時稱潁川四長,一是荀淑,一是陳寔,一是鍾皓,還有一人就是韓韶。

鍾皓起初為本郡功曹,後遷任林慮長,不久即去。李膺曾經將鍾皓比諸荀淑,往往語人道:“荀君清識難尚,鍾君至德可師,兩賢原無分軒輊呢!”

鍾皓兄長的兒子鍾瑾,亦好學慕古,有退讓風。

鍾皓的嫂嫂是李膺的姑姑,侄兒鍾覲好學慕古,有退讓風,與李膺同年,俱有聲名。李膺祖父太尉李修曾說:“鍾覲像我家人的氣質,國家有道能用其才,國家無道可以免於刑戮。”又把李膺的妹妹嫁給了他。鍾覲徵召州府,沒有俯 屈過自己的意志。李膺對他說“:孟子認為‘人無是非之心,就不能算人’。你為什麼不與孟軻所說的相同呢?”鍾覲後將李膺這話告訴叔叔鍾皓。鍾皓說“:從前齊國的大夫國武子喜歡揭發別人的罪過,以致招來怨恨。最終保全身家,還是你的謙虛退讓為貴。”鍾皓體認古人教訓不尚教條,惟求行之適當。多屬這種情形。

嗣是叔侄並皆隱處,不復出山,終得抱道自重,高尚終身。惟韓韶為嬴縣長,只能保全縣境,不能顧及他縣,賊眾飄逸山東,往來莫測,良民輒被劫掠,怨苦異常,地方長官,不得已申奏朝廷,請派大員督剿。是時太尉胡廣,因日食現象且被免官,進司徒黃瓊為太尉,光祿勳尹頌為司徒。尹頌因東方多有盜賊作亂,特推舉議郎段熲,拜為中郎將,引兵東往討伐叛軍。

段熲段熲的祖先出自鄭國的共叔段。段熲是西域都護段會宗的從曾孫。年輕時便學習馳馬射箭,崇尚遊俠之風,輕視財賄,成年之後,一改前志,愛好古學。

段熲最初被推舉為孝廉,任憲陵園丞、陽陵令,任內便顯示出治理的才能。後遷任遼東屬國都尉。此時,鮮卑犯邊,段熲率軍趕往邊塞。因為擔心鮮卑因驚恐逃走,他派驛騎假送璽書詔令自己退兵,並以詐退姿態,在退路上暗設伏兵。鮮卑中計,全軍追趕,被段熲合軍大敗,“悉斬獲之”。戰後,段熲因假造璽書一事,將受重刑,因為有功,經過討論,被罰至邊境禦敵,以將功贖罪。刑期滿後,被徵為議郎。

此次出剿群賊,正如虎入羊群,連戰皆捷,先斃東郭竇,繼而斬殺公孫舉,累年逋寇,一鼓盪平。東漢朝廷封段熲為列侯,賜錢五十萬,任命他的一個兒子為郎中。

光陰易過,倏然又為永壽四年,仲夏日食,太史令陳授,上言日食變異,咎在大將軍梁冀。梁冀不禁大為憤怒,立刻將陳授緝拿下獄,亂棍打死。已而飛蝗為災,遍及京師,漢桓帝劉志卻不知返省,但務改元,到了夏盡秋來,還要改年號為延熹元年,真是多事。並且將太尉黃瓊策免,再起胡廣為太尉。已而南匈奴及烏桓鮮卑,連同入寇,度遼將軍李膺,已調入為河南尹,

漢桓帝認為陳龜家世熟悉邊地民情風俗,遂任陳龜為度遼將軍,出守並、涼等州。陳龜分析了當時邊地的情況,認為邊郡不靖,烽煙數起,固然因少數民族的滋擾而生,但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漢政府的邊郡官吏多為背公圖私之徒,他們濫用職權,侵擾邊地各族人民,從而引起邊郡各族的反抗。他認為,要想邊地安寧,必先整飭吏治。他舉前任涼州刺史祝良的例子,說祝良到州以後,對於那些坑害百姓的官吏多所糾罰,撤換了一州大半郡守及縣級長令,使—州大治,邊地安寧。他十分讚賞祝良的措施,認為非如此,邊郡烽煙便不可熄滅,各種矛盾不得緩和。

陳龜還十分注意和關心邊地人民的生產生活狀況,同情並注重解決他們的困難和疾苦。東漢以來,為了守護邊疆,不斷從內地徵發百姓到邊疆屯田戍守,他們和當地居民—起,為保衛邊疆付出極大的辛勞,有的甚至終身不得更調,成為世代之邊民。然而,邊郡之地,久經戰爭洗盪,一遇災荒,生活尤其艱難。特別是當時的並、涼等州, “土地堵埆,鞍馬為居,射獵為業,男寡耕稼之利,女乞機杼之饒,守塞侯望,懸命鋒鏑。”一場戰爭之後, “或舉國掩戶,盡種灰滅,孤兒寡婦,號哭空城,野無青草,室如懸磐。”其悲慘景象難以形容。

於是陳龜在臨行的時候,曾上疏白事道:

臣龜蒙恩累世,馳騁邊陲,雖展鷹犬之用,頓斃胡虜之庭,魂骸不返,薦享狐狸,猶無以塞厚責,答萬分也!臣聞三辰不軌,擢士為相;蠻夷不恭,拔卒為將。臣無文武之才,而忝鷹揚之任,上慚聖明,下懼素餐,雖沒軀體,無所云補。今西州邊鄙,土地塉埆,鞍馬為居,射獵為業,男寡耕稼之利,女乏機杼之饒,守塞候望,懸命鋒鏑,聞急長驅,去不圖返。自頃年以來,匈奴數攻營郡,殘殺長吏,侮略良細,戰夫身膏沙漠,居民首繫馬鞍,或舉國掩戶,盡種灰滅,孤兒寡婦,號哭空城,野無青草,室如懸磬,雖含生氣,實同枯朽。往歲幷州水雨,災螟互生,老者慮不終年,少壯懼於困厄。陛下以百姓為子,百姓以陛下為父,焉可不日昃勞神,垂撫循之恩哉?唐堯親舍其子,以禪虞舜者,是欲民遭聖君,不令遇惡主也!故古公杖策,其民五倍;文王西伯,天下歸之,豈復輿金輦寶,以為民惠乎?

近孝文皇帝感一女子之言,除肉刑之法,體德行仁,為漢賢主。陛下繼中興之統,承光武之業,臨朝聽政,而未留聖意。且牧守不良,或出中官,懼逆上旨,取過目前。呼嗟之聲,招致災害,胡虜兇悍,因衰緣隙;而令倉庫殫於豺狼之口,功業無銖兩之效,皆由將帥不忠,聚奸所致!前涼州刺史祝良,初除到州,多所糾罰,太守令長,貶黜將半,政未逾時,功效卓然,實應賞異以勸功能;改任牧守,去斥奸殘;又宜更選匈奴烏桓護羌中郎將校尉,簡練文武,授之法令;除並涼二州今年賦役,寬赦罪隸,掃除更始;則善吏知奉公之福,惡者覺營私之禍,胡馬可不窺長城,塞下自無候望之患矣!

這奏疏呈入朝廷,漢桓帝劉志倒也是有一些省悟,於是改選幽並二州刺史,並自營郡太守都尉以下,亦多所變更;免除並、涼一年的租賦,因此當地百姓稍微過得舒緩一些。

陳龜在任度遼將軍之職中,充分注意團結邊疆各族人民,開發邊疆,值那裡的生產得到恢復,戰爭逐步平息下來,從而也使他自己在治理邊疆中展現出卓越的才能。正是由於他能閉結邊疆及鄰近各族人民,因而引起了那些內恃強權,外侮少數民族官僚的忌恨。鮮卑也不敢犯塞,為朝廷節省的費用,歲約億萬。

偏偏大將軍梁冀與陳龜有隙,說他沮毀國威,沽取功譽,不為胡虜所畏,陳龜因此遭受坐罪徵還,被免官迴歸鄉里。

不久,陳龜又被朝廷任命為尚書,因為曾經對暴虐日甚的梁冀多次進行過彈劾,由於當時大將軍梁冀左右朝政,陳龜自知自己必然會被梁冀加害,索性就絕食,粒米未進,七日後死去。陳龜死後,並、涼等州及西域各少數民族追念他的恩德,都為他舉表哀 衷 ,並常到他的墓前進行弔祭,寄託他們的思念之情。

在東漢的歷史上,像陳龜這樣注重邊地的民情風俗,關心邊民的疾苦,並對邊疆地區的豪強勢力進行卓有成效的整治,使各族人民能夠安居樂業,這在東漢的歷史上還是少見的。因此,他受到各族人民的擁護和愛戴,也是理所當然的。

那匈奴烏桓等虜兵,聽聞得陳龜已經去職,又來侵犯邊疆,朝廷乃調屬國都尉張奐,為北中郎將,前往防禦匈奴烏桓。張奐至塞下,正值虜眾焚掠各堡,烽火連天,戍兵無不驚惶,獨張奐安坐帳中,談笑自若,暗中卻派人離間烏桓,使他掩擊匈奴,搗破營帳,斬得匈奴別部屠各渠帥。再由張奐統兵進討,匈奴大恐,悔罪請降。張奐因南單于車居兒即兜樓儲子。叛服無常,將他拘拿住,奏請朝廷改立左谷蠡王。漢桓帝劉志不許,仍然使其放還車居兒,徵歸張奐,而命種暠為度遼將軍。

種暠到營,首先宣講恩德信義,誘降諸胡,不得已才進行征討。羌虜以前有被生捉押在郡縣為質的,都打發回去。他誠心安撫,信賞分明。因此羌胡及龜茲、莎車、烏孫等國都來順 服。種暠於是熄滅烽火臺,撤除候望,邊境安然無事。

有詩嘆道:

防邊尚易用人難,要仗臣心一片丹;

!安同不患何夷華,外閫司賢忠有 果

。解分回下看且,何如事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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