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公傳奇》第736章 眾叛蕩平,四州淪陷(1)

作者:王鍾亭·6個月前

話說泰始二年三月初三日,殷孝祖率軍與叛軍交戰,在作戰時被流箭射中陣亡,時年五十二歲,軍主範潛投降叛軍,官軍驚駭,於是都推舉沈攸之代替殷孝祖作為統帥。

劉休仁正屯兵虎檻,聞知殷孝祖死訊,便派寧朔將軍江方興、龍驤將軍劉靈遺各率三千人赴赭圻支援。

沈攸之認為殷孝祖一死,明天如不再次發動進攻,則示敵以弱,而江方興和自己名位不相上下,必不願意服從自己,如軍令不一,則此戰必敗,於是率眾軍主拜見江方興,說道:“四方藩鎮同時反叛,朝廷控制的地方,不過只有方圓百里。兩軍剛剛交鋒,殷孝祖便戰死,以致士氣受挫,朝廷憂心。如果明天不能打勝,那麼大事便難以成功。今早,大家都認為我應該當統帥,但我為人膽小,本領遠不如你,現在便推選你當統帥,我們應該相互合作努力奮鬥。”

江方興聽後,感到非常高興。

沈攸之出來後,面對眾軍主的埋怨,勸道:“你們忘了廉頗與藺相如、寇恂與賈復的故事了嗎?我只是要拯救國家,怎能計較官位的高低?況且我能向他讓步,他必定不能向我讓步。如今為的是共同解救當前的危機,怎麼能自己樹立異端呢?”

赭圻守將,為尋陽左衛將軍孫衝之、右衛將軍陶亮等人,統兵約有二萬名。孫衝之對陶亮說道:“孝祖驍將,一戰便死,天下事不難手定了。此地不須再戰,便當直取京師。”

陶亮不肯從,但與部將薛常寶、陳紹宗、焦度等人,出兵對壘,決一勝負。方興與沈攸之夾攻敵陣,有進無退,殺得尋陽軍士,棄甲撤兵,一鬨兒逃往姥山(今安徽繁昌東北)。死亡過半,失去湖、白二城。陶亮大懼,亟令與孫衝之退保鵲尾,只留薛常寶等鎮守赭圻。

尋陽長史鄧琬,聞前軍敗績,復而派遣豫州刺史劉胡,率眾士兵三萬,鐵騎二千,援應孫衝之、陶亮。劉胡系宿將,頗有勇略,為將士所敬憚,孫衝之、陶亮二人,亦倚以為重,總道是長城可靠,後必無虞。會宋廷已擢升沈攸之為輔國將軍,代殷孝祖督前鋒軍事,又調建武將軍吳喜,自會稽至赭圻。沈攸之以軍勢頗盛,遂麾軍圍攻赭圻城。

薛常寶在赭圻糧盡,屯兵濃湖(今安徽繁昌縣)的叛軍大將劉胡便將米裝在布袋裡,然後牢牢捆綁在船艙中,再把船掀翻,讓船順風流下,把米載到赭圻。沈攸之懷疑這些船隻有問題,讓人把船翻過來檢視,於是得到了許多糧食。沈攸之的從子沈懷寶,也是叛軍的將領,他派親信楊公贊攜帶密信招誘沈攸之。沈攸之將楊公贊斬首,把沈懷寶的書信呈給明帝劉彧。不久,沈攸之攻克了赭圻,因功升為使持節、督雍、梁、南北秦四州郢州之竟陵諸軍事、冠軍將軍、寧蠻校尉、雍州刺史。

同年六月,袁顗率軍進駐鵲尾(今安徽廬江縣境內)。軍主張興世越過鵲尾,佔據上游的錢溪(今安徽貴池東梅根港)。劉胡攻擊佔據錢溪的張興世時,沈攸之便率眾將進攻濃湖。當時,袁顗命人傳話說叛軍已經攻破錢溪,眾將都很驚慌。沈攸之道:“如果錢溪已被攻取,一定會有幾人逃回來,這一定是他們進攻不利,傳播假訊息來恐嚇我們。”勒令軍中不許亂動。不久,錢溪果然有人傳信,說是擊敗了叛軍。沈攸之便將從錢溪送來的叛軍被割掉的耳鼻,送給袁顗,袁顗駭懼馬上追回劉胡。

建安王劉休仁率兵進入袁顗遺棄的大營,接納十萬人投降,同時派沈攸之等追捕袁顗。

袁顗逃到鵲頭,與鎮守那裡的主將薛伯珍會合,並帶他所屬的部隊數千人一同向西撤退,打算前往尋陽。夜晚,住宿山間,袁顗殺馬慰勞將士,回頭對薛伯珍說:“我並不是怕死,只不過想要到尋陽,在主上面前請罪,然後自刎!”言辭慷慨激昂,吆喝左右侍從,取來劉子勳賜給的符節,左右侍從無人理他。

等到天亮,薛伯珍請求與他單獨談話,然後趁著沒人注意,砍下了袁顗的人頭,前往錢溪,向軍主襄陽人俞湛之投降。俞湛之卻斬殺了薛伯珍,連同袁顗的人頭一起上繳作為自己的功勞。真是強中更有強中手。

尋陽連線敗報,鄧琬等倉皇失措,忽然看見劉胡到來,詐稱袁顗已經叛逃離去,軍隊皆潰散,惟自己全軍回來,請速加部署,再圖一戰。鄧琬信為真言,撥糧給械,令他出屯湓城,不料他一齣尋陽,竟轉向沔口去了。

鄧琬聽聞劉胡離去,越加惶急,與中書舍人褚靈嗣等,商量救急的方法,大家智盡能索,無一良謀。

尚書張悅,卻想出一條妙計,詐稱有疾,召鄧琬議事。鄧琬應召入室,向張悅問安,張悅答道:“我病為國事所致,事至今日,已迫危境,足下首倡此謀,敢問計將安出?”

鄧琬躊躇多時,方才囁嚅答道:“看來只好斬晉安王,封庫謝罪,或尚得保全生命!”好計策。

張悅冷笑道:“這也太覺不忍,難道可賣殿下求活麼?且飲酒一樽,徐圖良策。”

說至此,即向帳後回顧,佯作呼人取酒之態。而軍帳後一聲應響,便閃出了許多的甲士,手中並無杯箸,但各執刀械相餉。

鄧琬欲走無路,立刻就被甲士拿下,由張悅數責罪狀,當場斬首!該殺。復令捕到鄧琬之子,一併加誅,自乘單舸到劉休仁軍前,獻入鄧琬首級,贖罪乞降。

劉休仁即令沈攸之等馳往尋陽。尋陽城內,已經大亂,劉子勳已經被蔡道淵囚困住,城門洞開,一任沈攸之等趨入。可憐十一歲的垂髫童子,做了半年的尋陽皇帝,徒然落得一刀 作兩 段,身首兩分離的下場。

當下傳首級送到建康,露布告捷,再遣張興世、吳喜、沈懷明等,分徇荊、郢、雍、湘各州,及豫章諸郡縣。劉胡逃到石城,為竟陵丞陳懷直所誅殺。

郢州行事張沈,荊州行事孔道存,相繼斃命。臨海王劉子頊,由荊州治中宗景,執拿送往建康,勒令自殺。

安陸王劉子綏也即被賜死。還有邵陵王劉子元,乃是劉子勳之弟,本遷任湘州刺史,道出尋陽,為劉子勳所留,加號撫軍將軍,至是亦連坐受誅,年止九歲。

所有叛附劉子勳的諸多黨羽,除了見機歸順之外,大多都被捕誅。徐州刺史薛安都,冀州刺史崔道固,益州刺史蕭惠開,梁州刺史柳元怙等,先後乞降。獨湘州刺史何慧文,未曾投順,由宋主劉彧詔令吳喜,宣旨招撫。

梁慧文嘆道:“身陷逆節,不忠不義,還有何面目見天下士!”遂仰服毒藥自殺。朝廷有詔追贈死節諸臣,及封賞有功將士,各分等差,並召劉休仁還朝。

當時,路太后已經遇毒身亡,追諡為昭太后,葬於孝武陵東南,號修寧陵。名目上雖然未有減損,實際上很是草率。原來路太后聽聞劉子勳建號,頗以為幸,及劉子勳將敗,路太后竟然召入宋主劉彧,置毒毒入酒中,偽令侍飲。宋主劉彧原本全不加防,經內侍從旁牽著衣角,以眼色暗示,才知道明白路太后的毒謀。於是宋主劉彧即將計就計,起奉面前樽酒,為路太后賀壽。路太后無可推辭,只好將就飲盡了本來為劉彧準備的毒酒。原是自己速死。當天晚上,路太后就毒發暴亡。宋主劉彧尚秘不發喪,但遷殯到東宮,到了尋陽告捷的時候,方才草草奉葬。

劉休仁應召入都,復秘密報告宋主劉彧道:“松滋侯兄弟尚在,終為禍階,宜早自為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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