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公傳奇》第758章 殺山陽傳檄 立寶融進兵(2)

作者:王鍾亭·6個月前

待劉山陽入城,一聲暗號,埋伏計程車兵一齊衝出,就使劉山陽三頭六臂,至此也不能抵敵,劉山陽立即就被殺斃命了。劉山陽的副將李元履,聽聞劉山陽已經被殺,不得已挈眾士兵請降。

蕭穎胄恐司馬夏侯詳,未肯從議,商諸柳忱。

柳忱答道:“這也容易,近日詳子求婚,尚未允諾,今欲舉大事,何惜一女呢!”遂以女字(字是嫁之意)詳子夔(夏侯詳兒子夏侯夔),約同起事。

夏侯詳當然允洽。乃即奉南康王蕭寶融為主,下教戒嚴。蕭寶融年只十三歲,有何大略,凡事俱由蕭穎胄主張,不過假他為名。令蕭衍都督前鋒諸軍事,自為都督行留諸軍事,加夏侯詳為徵虜將軍,遣寧朔將軍王法度,出徇巴陵。一面使人送山陽首至雍州,約期來年二月,進兵建康。

蕭衍遣派王天虎齎書時,曾語張弘策道:“兵法以攻心為上,天虎往荊州,人皆有書,獨於南康部下,只有兩函,與行事兄弟,外人必謂行事另有隱謀,行事無以自明,不得不姿心就我,是兩空函足定一州了。”

蕭衍隱謀,借他口中自述。及蕭穎胄計誘劉山陽,馳書說明殺王天虎之事,蕭衍不加可否,無詞答覆。便是默許。至劉山陽的首級傳到,方謂須延期進兵,蕭衍問何因?來使言年月未利,所以延期。

蕭衍勃然道:“行軍全仗銳氣,事事趕先,尚恐疑怠,若頓兵十旬,必生悔吝。且太白星已現西方,仗義興師,有何不利!從前周武伐紂,行逆太歲,並未聞展年待月,終得成功。今處分已定,事難中止,還要遷延做甚!”言之有理。遂遣還來使,自上南康王箋,請稱尊號,即日舉義進兵。

南康王蕭寶融,一時未敢稱尊,但使蕭穎胄、夏侯詳二人出名,傳檄文告於京邑百官,及諸州郡牧守。檄雲:

夫運不嘗夷,有時而陂,數無恆剝,否極則亨。昔我太祖高皇帝德範生民,功極天地,仰緯彤雲,俯臨紫極。世祖嗣興,增光前業,雲雨之所沾被,日月之所出入,莫不舉踵來王,交臂納貢。鬱林昏迷,顛覆厥序,俾我大齊之祚,翦焉將墜。高宗明皇帝建道德之盛軌,垂仁義之至蹤,紹二祖之鴻基,繼三五之絕業。昧旦丕顯,不明求衣,故奇士盈朝,異人幅輳。嗣主不綱,窮肆陵暴,十愆畢行,三風鹹襲,喪初而無哀貌,在戚而有喜容,酣酒嗜音,罔懲其侮,讒賊狂邪,是與比周,遂令親賢嬰荼毒之謀,宰輔受葅醢之戮。江僕射、蕭劉領軍、徐司空、沈僕射、曹右衛,或外戚懿親,或皇室令德,或時宗民望,或國之虎臣,並勳彰中興,功比周召,秉鈞贊契,受遺先朝。鹹以名重見疑,正直貽斃。害加黨族,虐及嬰孺。曾無渭陽追遠之情,不顧本支殲落之痛,信必見疑,忠而獲罪,百姓業業,罔知攸暨。崔慧景內逼淫刑,外不堪命,驅土崩之民,為免死之計,倒戈回刃,還指宮闕,城無完守,人有異圖。賴蕭令君勳濟宗祏,業拯蒼氓,四海蒙一匡之德,億兆憑再造之功。江夏王拘迫威強,牽制巨力,跡屈當時,心猶可亮,竟不能內恕探情,顯加鴆毒。蕭令君自以親惟族長,任實宗臣,至誡苦言,朝夕獻入,讒醜交構,漸見疏疑,浸潤成災,奄罹冤酷。用人之功以寧社稷,刈人之身以騁淫濫,臺輔既誅,奸小兢用。梅蟲兒、茹法珍妖忍愚戾,窮縱醜惡,販鬻主威,以為家勢,營惑嗣主,恣其妖虐。宮女千餘,裸服宣淫,孽臣數十,袒裼相逐。帳飲闤肆之間,宵遊街陌之上。劉山陽潛受兇旨,規肆狂逆,天誘其衷,既就梟翦。夫天生蒸民,樹之以君,使司牧之,勿使失性。豈有尊臨寓縣,毒遍黔首,絕親戚之恩,無君臣之義,功重者先誅,勳高者速斃!九族內離,四夷外叛,封境日蹙,戎馬交馳,帑藏已空,百姓已竭,不恤不憂,慢遊是好。民怨於下,天懲於上,故熒惑襲月,孽火燒宮,妖水錶災,震蝕告沴。七廟阽危,三才莫紀,大懼我四海之命,永淪於地。南康殿下,體自高宗,天挺英懿,食葉之徵,著於弱年,當璧之祥,兆乎綺歲,億兆顒顒,鹹思戴奉。且勢居上游,任總連帥,憂深責重,誓清時艱。今特命冠軍將軍楊公則等,振旅三萬,徑造秣陵,冠軍將軍蔡道恭等,被甲二萬,直指建業。即建康。輔國將軍鄧元起等,鐵騎一萬,分趨白下,寧朔將軍柳忱等,組甲五萬,絡繹繼發。雄劍高揮,則五星從流,長戟遠指,則雲虹變色。天地為之矞皇,山淵以之崩沸。幕府親貫甲冑,授律中權,董率熊羆之士十有五萬,徵鼓紛沓,雷動荊南。寧朔將軍南康王友蕭穎達,領虎旅三萬,抗威後拒。蕭雍州勳業蓋世,謀猷淵肅,既痛家禍,兼憤國難,泣血枕戈,誓雪冤酷。精卒十萬,已出漢川。張郢州見上文。節義慷慨,悉力齊奮。江州邵陵王,即寶攸。湘州張行事,王司州並見下文。遠近懸契,不謀而同,並勒驍猛,指景風驅,舟艦魚麗,車騎雲屯,平原霧塞。以同心之士,伐倒戈之眾,盛德之師,救危亡之國,何徵而不服,何誅而不克哉!今兵之所指,唯在梅蟲兒、茹法珍二人而已。諸君德載累世,勳著先朝,屬無妄之時,居道消之運,受迫群豎,念有危懼。大軍近次,當各思拔跡,來赴軍門。檄到之日,有能斬送蟲兒、法珍首者封二千戶,開國縣侯!若迷惑兇黨,敢拒軍鋒,刑茲無赦,戮及宗族!賞罰之信,有如皦日!江水在此,誓不食言!

是時,寧朔將軍王法度,延宕不進,勒令免官。改遣冠軍將軍楊公則進拔巴陵,直向湘州,又定輔國將軍鄧元起,進兵夏口,適夏侯詳子驍騎將軍亶,自建康逃至江陵,蕭穎胄遂授以密計,教他託稱宣德太后敕令,謂南康王宜纂承皇祚,方俟清宮,未即大號,可封十郡為宣城王,相國荊州牧,加黃鉞,選百官,領西中郎府南康國如故。凡遇軍次,近路軍主,宜詳依舊典,備駕奉迎等語。時將年暮,寶融擬俟新歲受命,但將太后敕頒示四方。

蕭衍部署軍馬,即擬啟行。竟陵太守曹景宗,勸衍迎蕭寶融至襄陽,建都正位,然後進軍。蕭衍置諸不答。已經有帝制自為之意。

長史王茂語張弘策道:“今使南康王置人手中,彼挾天子令諸侯,節下前進,受人指使,這豈他日的長計麼?”

張弘策依言轉告蕭衍,蕭衍聽後,微笑道:“若前途大事不捷,勢且蘭芝同焚;幸而得克,方且威震四海,怎敢不從!豈長是碌碌因人,聽他處分麼?”此時也是志意畢露了。

先是陳顯達、崔慧景發難,人心不安,上庸太守韋睿道:“陳雖舊將,非命世才,崔頗歷練,庸懦不武,怎能成事?欲平天下,必在我州將呢!”乃遣二子結識蕭衍。

蕭衍既而起兵,韋睿率領精兵二千人,倍道來到襄陽,華山太守康絢,亦率三千人前往會師,汋均口戍弁馮道根,方居母喪,亦率鄉人子弟依蕭衍。梁南、秦二州刺史柳惔,即柳忱之兄,亦起兵相應。

蕭衍在淝南立新野郡,安置新附,候令調遣。都中已備聞訊息,下詔討荊、雍二州。命冠軍長史劉澮為雍州刺史,遣驍騎將軍薛元嗣,制局監暨榮伯,帶領兵士,並運糧百四十餘艘,送交郢州刺史張衝,使拒西師。元嗣等得江陵檄文,有張郢州悉力齊奮一語,未免生疑,且懲劉山陽覆轍,益有懼心。乃停住夏口浦,不敢入郢。嗣聞西師將至,張衝亦未通江陵,於是運輸糧食進入郢城。

前竟陵太守房僧寄,卸職還都,途次接得朝敕,令留守魯山,除拜驍騎將軍。張衝與他結盟,更遣軍將孫樂祖,率數千人助守。蕭穎胄與鄧元起,寄書信給張衝,勸令歸附,張衝竟然不從。楊公則兵至湘州,湘州行事張寶積迎降,楊公則馳入長沙,揭示安民。湘州遂定。

越年為永光三年,南康王蕭寶融,始稱相國,頒令大赦,唯梅蟲兒、茹法珍不在赦例。命蕭穎胄為左長史,號鎮軍將軍,蕭衍為徵東將軍,楊公則為湘州刺史。

蕭衍自襄陽出兵,積雪開霽,眾皆歡躍,留弟偉總府州事,憺守壘城。魏興太守裴師仁,齊興太守顏僧都,不受衍命,反舉兵襲襄陽,幸偉憺發兵邀擊,大破二軍。裴師仁、顏僧都等逃遁離去,雍州乃安,蕭衍得無後顧憂。

行次竟陵,命長史王茂,太守曹景宗為前軍,留中兵參軍張法安守城。諸將共同報告給蕭衍,請用正軍圍郢,偏軍襲西陽武昌,蕭衍搖首道:“房僧寄固守魯山,與郢城為犄角,我若悉眾前進,僧寄必來絕我後,悔無可及!今遣王曹諸軍渡江,與荊州軍合,共逼郢城,我自圍魯山,通道淝漢,使郢城、竟陵濟粟,江陵、湘中濟兵,兵多食足,何憂兩城不拔!天下事正可坐定呢。”成算在胸。乃使王茂等率眾濟江。

進次九里,正值郢州參軍陳光靜,前來搦戰。由王茂等人一鼓殺退,陳光靜身受重傷,返歸城時即死。

張衝閉城自守,王茂與曹景宗,遂進拔石橋浦。荊州將鄧元起、王世興、田安之,率數千人來會雍州兵,湘州刺史楊公則,亦悉眾至夏口,蕭穎胄命荊州諸軍,皆受楊公則節度,另派參軍劉坦為長沙太守,行湘州事。劉坦先前曾任職湘州,素得民心,至是下車,當地人民多是歡迎。

劉坦遂發民運糧,得三十餘萬斛,助荊雍軍,兵食才免匱乏。

蕭衍築漢口城阻住魯山,且命水軍將張惠紹游弋江中,斷絕郢魯二城往來。張衝恚憤成疾,便即逝世。驍騎將軍薛元嗣,與張衝之子孜張,及徵虜長史程茂共同鎮守郢城。

兩軍尚相持未下,南康王蕭寶融,已經由蕭穎胄等人勸進,即位在江陵,改元中興。就在南北郊設立宗廟,下令宮府悉依建康舊制。立皇后王氏,授蕭穎胄為尚書令,兼守本官,蕭衍為左僕射,都督征討諸軍,夏侯詳為中領軍,晉安王蕭寶義乃是明帝蕭鸞長子。為司空,廬陵王蕭寶源乃是明帝蕭鸞第五子。為車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建安王蕭寶夤明帝蕭鸞第六子。為徐州刺史,將軍蕭偉為雍州刺史,廢主蕭寶卷為涪陵王,然後大赦天下。

而奸臣梅蟲兒、茹法珍仍然不準赦免。且派遣御史中丞宗夬至夏口,慰勞蕭衍軍隊。寧朔將軍庾域,隸衍部下,為蕭衍語夬道:“黃鉞未加,不便總率侯伯,君何不代為請命?”

宗夬應諾而還。未幾,即由冠軍將軍蕭穎達,來助蕭衍軍隊,乘便傳敕,假蕭衍黃鉞。蕭衍欣然領命。有詩嘆道:

未經建績已懷奸,黃鉞秉承始上壇;

!難人假名然果,例一同雄梟古千

。敘再回下待容,何如守攻城郢知。城郢進達穎蕭、茂王命,江淝出道即,鉞黃既衍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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