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雪搖搖頭，臉色蒼白如紙："不完全是...她在我的意識裡...我們...在融合..."她抓住程羽的衣領，急切地說，"程大哥...你必須...在月全食前...做出選擇...否則..."
話未說完，她再次昏迷過去。程羽抱著她，心中亂作一團。什麼選擇？接納天魔血脈意味著什麼？完全淨化又該如何做到？
"程師弟！"林震天的喊聲打斷了他的思緒，"快看天上！"
程羽抬頭，只見血月邊緣開始出現一道黑色陰影——月食開始了！而根據古籍記載，三光匯聚之時，正是月全食達到頂峰的時刻！
懸浮山周圍的那些空間裂隙似乎感應到了這一點，開始劇烈蠕動，如同呼吸般一張一縮。最寬的一條裂隙中，已經能看到無數黑影在另一側集結，只等通道完全開啟就大舉入侵。
"沒時間了..."程羽將向雪交給趕來的王大力，轉身看向遠處的玄冥麒麟，"我必須試試。"
他深吸一口氣，向麒麟走去。每走一步，右手掌心的符文就灼熱一分。當他來到距離麒麟十步之遙時，後者再次豎起鱗片，發出警告的低吼。
"小黑，是我。"程羽停下腳步，儘量讓聲音平穩，"我不知道你還記得多少，但我們曾經並肩作戰，是生死與共的夥伴。"
麒麟歪著頭，水晶角微微發光，似乎在思考。
程羽慢慢抬起右手，露出那個符文："天魔之主想透過這個控制我，但我不會讓它得逞。我需要你的幫助...就像你曾經無數次幫助我那樣。"
麒麟的目光落在符文上，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彷彿被勾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它後退幾步，三色光芒在體表流轉不定。
"它很困惑。"林震天走到程羽身邊，低聲道，"清虛子師祖給的玉簡裡提到，重生之種在孵化過程中吸收了你的天魔血脈和靈核特性，導致它現在同時具備三種力量，無法自洽。"
程羽突然明白了："所以它才會對抗空間裂隙，卻又對我充滿戒備..."
"沒錯。"林震天點頭，"它不知道自己是站在哪一邊的。"
王大力抱著向雪走過來："那咋辦？總不能等它想明白吧？那些裂縫眼看著就要全開了！"
程羽看著自己的右手，又看看玄冥麒麟，突然下定決心："師祖說得對，我必須做出選擇。"
不等兩人反應，他猛地衝向麒麟！後者立刻進入戰鬥狀態，三色光芒大盛。但程羽沒有攻擊，而是在距離三步時突然跪下，將右手掌心朝上展示給麒麟看。
"小黑，如果你還能感應到我們之間的聯絡..."他閉上眼睛，全身靈力開始逆向運轉，"我選擇...淨化！"
《玄天寶錄》中最危險的禁術——"玄天逆脈"被髮動了！這是程家先祖留下的最後手段，能夠徹底淨化體內一切非玄天宗力量，但代價是修為盡失，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程羽全身經脈倒流，銀白靈力如同千萬根鋼針從內而外穿刺每一寸血肉。尤其是右手，那個符文瘋狂閃爍，試圖抵抗淨化，卻在一波波靈力衝擊下逐漸淡化。
"程師弟！不要！"林震天想上前阻止，卻被強大的靈力亂流彈開。
程羽的七竅開始流血，但他咬牙堅持著。這不是簡單的法術對抗，而是對自己血脈的根本否定，痛苦程度遠超任何肉體傷害。
就在他即將支撐不住時，一股清涼的能量突然從側面傳來。程羽勉強睜開眼，看到向雪——或者說半覺醒狀態的向雪——跪在他身旁，雙手釋放著淡金光芒。
"不...能...這樣..."向雪的聲音時而像自己，時而像天音仙子，"完全...淨化...你會...死..."
程羽想說話，卻噴出一口鮮血。
向雪的金色眼眸中流下淚水："必須...平衡...接納...與剋制..."
這句話如同醍醐灌頂。程羽突然明白了自己的錯誤——他一直在兩個極端間搖擺，要麼完全排斥天魔血脈，要麼險些被它控制，卻從未想過平衡二者！
想通這一點，他立刻改變策略，停止"玄天逆脈"，轉而嘗試一種前所未有的運轉方式——讓銀白靈力與金黑力量並行不悖，既不融合也不對抗，如同兩條平行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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