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之中無日月。
小黑——現在或許該稱它為玄冥麒麟——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穿行。這裡沒有上下左右之分,沒有聲音,沒有光亮,只有永恆的混沌。偶爾會閃過幾道扭曲的彩色光帶,那是尚未穩定的空間裂隙。
它水晶般的角散發著柔和的三色光芒,為這趟孤獨的旅程提供唯一照明。光芒所及之處,虛空彷彿水面般泛起漣漪,隱約映照出它銀黑相間的矯健身影。
"已經過去多久了?"小黑思考著。在虛空中,時間的概念變得模糊。可能只是幾個時辰,也可能是數個月。唯一確定的是,每前行一段距離,它角上的光芒就會明亮一分,彷彿在吸收虛空中的某種能量。
突然,前方的黑暗蠕動起來,化作無數細長的黑影,如同海草般向小黑纏繞而來。虛空寄生蟲——這是它給這種生物起的名字。它們沒有固定形態,卻能感知到外來者的能量,貪婪地想要分一杯羹。
小黑不慌不忙,水晶角光芒大盛,射出一道三色光箭。光箭穿透寄生蟲群,將它們瞬間蒸發。殘餘的能量被水晶角吸收,轉化為自身的養分。這是它在虛空中學到的第一課——在這裡,弱肉強食的法則比人間更加赤裸。
繼續前行,小黑注意到遠處有一點異樣的光芒。它調整方向,謹慎地靠近。光芒逐漸清晰,那是一個漂浮在虛空中的氣泡狀空間,裡面似乎包裹著一座微型山脈!
"秘境碎片..."小黑立刻明白了這是什麼。上古大戰中,許多小型秘境被從主世界撕裂,飄落在虛空中成為無主之地。這些碎片裡往往保留著古老的寶物或知識。
它小心地觸碰氣泡表面,水晶角與之產生共鳴,開出一個僅供透過的入口。進入後,重力突然恢復正常,小黑輕盈地落在一片草地上。
這裡看起來像是某個宗門的藥園,雖然面積不大,但靈氣充沛。中央有一口古井,井水散發著奇特的香氣。小黑走近,低頭看向井水,水面卻映照不出它的倒影,反而顯現出懸浮山的景象!
"這是...連線兩界的靈眼?"小黑驚訝地發現,透過井水能看到程羽等人正在主峰議事廳爭論什麼。它嘗試將角尖輕觸水面,試圖傳遞資訊,卻只激起一陣漣漪,景象消失了。
失望之餘,小黑環顧四周,發現藥園邊緣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古老的文字。它辨認出這是上古天音閣的銘文:"音之秘境,九霄環佩,鎮魔於此..."
後面的文字已經模糊不清。小黑若有所思,看來這個碎片正是天音閣的一部分。它仔細搜尋了整個藥園,卻沒能找到所謂的"九霄環佩",只在古井旁發現了一枚小巧的玉鈴鐺。
當小黑用角觸碰鈴鐺時,一陣清越的鈴聲迴盪在秘境中,它體內的三色能量突然活躍起來,彷彿受到了某種召喚。更神奇的是,鈴聲中似乎蘊含著某種資訊,直接傳入它的意識:
"混沌之種,孕育於虛,三光匯聚,方得圓滿..."
小黑精神一振,這正是它穿越虛空尋找的線索!根據這段資訊,混沌之種應該就藏在虛空的某個角落,而三光匯聚之時將是它成熟的關鍵時刻。
正當它準備帶著鈴鐺離開時,整個秘境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小黑警覺地抬頭,發現氣泡外聚集了無數虛空生物,它們瘋狂撞擊著脆弱的屏障,想要闖入這個充滿靈氣的空間。
"必須走了。"小黑叼起玉鈴鐺,水晶角射出一道強光,在氣泡上開啟一個出口。它縱身躍出,身後傳來秘境崩塌的轟鳴聲。回頭望去,那個小小的世界已經被虛空生物撕成碎片,消失在永恆的黑暗中。
玉鈴鐺在虛空中發出微弱的光芒,指引著一個方向。小黑毫不猶豫地朝那裡飛去,心中充滿希望——它離目標越來越近了。
與此同時,懸浮山上氣氛凝重。
議事廳內,程羽、向雪、林震天和王大力圍坐在一張大桌前,面前攤開著清虛子留下的玉簡。經過連日解讀,他們只破解了部分內容,但已經足夠震撼。
"所以...我們程家先祖不是被迫成為容器,而是主動融合了天魔血脈?"程羽盯著玉簡,聲音乾澀,"所謂'守門人'的職責不是徹底消滅天魔之主,而是...維持兩界平衡?"
林震天面色凝重:"玉簡上是這麼說的。'守門人血脈,非正非邪,立於兩界之間,持衡守中'。"
王大力撓頭:"那不就是牆頭草嘛!"
"不,是平衡者。"向雪輕聲糾正,"就像醫者不偏袒任何一方,只求整體和諧。"她眼中閃過一絲金光,語氣突然變得威嚴,"天音閣當年就曾協助守門人維持這種微妙平衡。"
程羽注意到她的變化——自從天音仙子意識覺醒,向雪就時常在兩種人格間切換。他擔憂地問:"向雪,你還好嗎?"
向雪眨了眨眼,金光褪去,恢復了平日的溫柔:"我...我還好。只是她的記憶越來越頻繁地浮現,有時候我分不清哪些是我的想法,哪些是她的..."
程羽正想安慰,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一名弟子慌張地衝進來:"報!七大修真門派聯合大軍已到山腳下,要求我們交出...交出'天魔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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