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羽立刻心領神會,迅速引導符文能量與琴絃的波動保持同步。奇妙的是,隨著共鳴的不斷加深,兩人手腕和右臂上的符文琴絃竟緩緩浮現出古老的文字——那是天音閣的密文,記載著某種更為高深莫測的秘術。
“混沌...淨化...術?”向雪艱難地辨認著那些古老的文字,“難道不是封印...而是淨化?”
突然,所有的記憶場景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紛紛碎裂開來。程羽和向雪重新站在了星空秘境之中,石門上的第五道凹槽已然點亮,上面顯示著“七情之惡已破”。
兩人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渾身被冷汗溼透,彷彿剛從生死邊緣掙扎回來。剛才的經歷實在太過真實,幾乎要將他們的認知結構徹底重塑。
“所以心魔老人就是...”向雪的聲音微微發抖,似乎還未從剛才的震撼中緩過神來。
“初代天音閣主的惡念體。”程羽接過話茬,右臂的符文仍在隱隱作痛,彷彿在提醒著他剛才的驚險,“而清微真人得到的符文,很可能來自善念體。”
向雪低頭看著手腕上的琴絃烙印,心中滿是疑惑:“那我的七根琴絃...”
“應該對應著封印惡念體的七絃琴。”程羽思索片刻後說道,“問題是,為什麼善念體會將這些分散?為什麼不直接消滅惡念體?”
石門上的刻文突然閃爍變化:“善惡本為一體,強行分離終究會遭受反噬。唯有接納,方能獲得圓滿。”
一塊玉簡從石門上方緩緩飄落而下。程羽伸手接住,發現上面刻著“混沌淨化術”的殘篇。
“我明白了。”向雪突然說道,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初代閣主發現根本無法消滅自己的惡念,只能無奈選擇封印。但他深知封印並非長久之計,所以他將鑰匙分散——七絃琴和七符文,等待著有人能夠真正完成淨化。”
程羽仔細閱讀著玉簡上的內容:“這上面說,淨化需要‘七情圓滿者’才能施展...難道指的就是透過七情考驗的人?”
向雪正要回答,突然臉色一變,捂住手腕痛呼一聲。只見她手腕上的琴絃烙印正在發燙變形,其中一根已經變成了暗紅色。
“怎麼回事?”程羽緊張地問道,眼中滿是關切。
向雪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艱難地說道:“第五根琴絃...被激活了。代表‘惡’的琴絃...”她抬起頭看向程羽,“每透過一關考驗,就有一根琴絃覺醒。程大哥,你的符文有沒有變化?”
程羽趕忙檢查右臂,果然發現七個符文中的第五個變得更加複雜,邊緣泛著暗金色的光暈,彷彿在積蓄著某種神秘的力量。
“我們正在變成...淨化惡念體的容器?”程羽突然感到一陣深深的不安,彷彿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正將他們推向未知的深淵。
還沒等向雪回答,石門上的第六道凹槽突然亮起,刻文也隨之變化:“下一關:欲。”
粉紫色的霧氣從門縫中緩緩滲出,帶著一股甜膩得有些過分的香氣,彷彿在誘惑著人內心最深處的慾望。程羽立刻警覺起來,但此刻更讓他憂心忡忡的是時間問題。
“等等。”他急忙伸手攔住準備前進的向雪,神色凝重,“我們在秘境裡究竟待了多久?”
向雪一愣,思索片刻後說道:“感覺上...大概五六個時辰吧?”
程羽搖了搖頭,表情嚴肅:“根據符文感應的時間流速變化,外界可能已經過去近兩個月了。心魔老人絕對不會坐等著我們出去...”
“你想提前離開?”向雪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想法,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但我們還差兩關考驗...”
程羽糾結地看著石門,內心天人交戰:“如果心魔老人已經開始行動,懸浮山和其他人恐怕都已經陷入危險之中...”
向雪輕輕握住他的手,目光堅定而溫柔:“程大哥,我理解你的擔憂。但如果我們不能透過全部考驗獲得完整的淨化術,就算現在出去,也根本對抗不了心魔老人。”
程羽知道她說得沒錯,但一想到同伴們可能正身處險境,他就如坐針氈,心急如焚。
“這樣吧。”他最終下定決心,“我們加快速度透過剩下的兩關,但同時也要留意尋找提前離開的方法。天音秘境既然是試煉之地,應該會有類似緊急出口的設定。”
向雪點頭表示同意。兩人深吸一口氣,調整好狀態,毅然面向第六道石門。此時,粉紫色的霧氣已經瀰漫到他們腳邊,那股誘人的氣息愈發濃烈,彷彿在不斷撩撥著他們內心深處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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