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玄似乎聽懂了他們的對話,興奮地圍著兩人轉起圈來,還不時用頭輕輕頂程羽的手,彷彿在催促他們趕緊出發。
“但林師兄和王師弟他們...”程羽猶豫了一下,面露擔憂之色。
“正要說這個呢。”向雪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玉瓶,遞到程羽手中,“我根據淨化術中記載的方法,又結合天音閣的藥典,配製出了這種丹藥。雖然它沒辦法修復林師兄的氣海,但可以緩解他的疼痛,也能幫助王師弟更好地適應獨臂的生活。”
程羽接過玉瓶,輕輕嗅了嗅,一股清冽的藥香撲鼻而來:“你什麼時候做的這些?”
“這幾天夜裡。”向雪的眼下有明顯的青黑,顯然是熬夜所致,“我想著在我們離開前,能儘量多幫他們一些。”
程羽的心頭湧起一股暖流,他輕輕地握住向雪的手,真誠地說道:“謝謝。”
向雪的臉微微一紅,趕忙轉移話題:“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呢?”
“三日後吧。”程羽思索片刻後說道,“我得先把宗門的事務妥善安排好。”
夜幕如一塊黑色的綢緞,悄然降臨,籠罩著懸浮山。在臨時搭建的醫廬中,趙寒衣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他的記憶,還停留在被心魔控制的那一刻,之後的事情,便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碎片——濃濃的黑氣、瘋狂的殺戮、無盡的痛苦...然後,便是程羽和向雪如天神下凡般,帶著耀眼的金光降臨。
“趙師兄醒了!”守夜的弟子驚喜地叫了起來。
很快,醫師和幾位長老都急匆匆地趕了過來。經過一番仔細的檢查,醫師不禁嘖嘖稱奇:“真是奇蹟啊!被心魔侵蝕得如此之深,竟然還能完全恢復!”
趙寒衣虛弱地笑了笑,聲音沙啞得像是許久未曾說過話:“多虧了程師兄和向師姐。”他微微動了動嘴唇,“他們...現在在哪兒呢?”
“程師兄在後山練劍,向師姐應該在藥房。”一名弟子趕忙回答道,“要我去把他們請來嗎?”
趙寒衣輕輕搖了搖頭:“不必了,明天我再當面去感謝他們吧。”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其他師兄弟...都還好嗎?”
一瞬間,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格外沉重。弟子們低聲地將傷亡情況告訴了他,趙寒衣的臉上頓時露出悲慼之色,尤其是當聽到林震天氣海被毀時,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待所有人都離開後,趙寒衣緩緩地掀開被褥。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身上,只見他的皮膚表面,有一些細小的黑色紋路時隱時現,如同活物一般在他的肌膚上游走。他緊緊地盯著這些紋路,嘴角緩緩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生命之泉...鳳凰涅盤地...”他低聲重複著白天偷聽到的對話,“真是...有趣。”
漸漸地,黑紋隱入皮膚深處,趙寒衣又恢復了那副虛弱的模樣。他從枕頭下摸出一個小本子,仔細地將程羽和向雪的計劃記錄了下來。
“不急...”他喃喃自語,“就讓他們先去探探路...”
三日後,懸浮山的山門處。
程羽和向雪輕裝上陣,只攜帶了必要的乾糧和藥品。小玄興奮地在前面跑來跑去,時而回頭看看他們,像是在催促兩人快點跟上。
林震天、王大力以及幾位長老都前來為他們送行。
“路上一定要小心啊。”林震天的臉色比前幾天好了許多,看來向雪的丹藥確實發揮了作用,“南荒妖族向來反覆無常,千萬不要輕易相信他們。”
王大力晃了晃空蕩蕩的袖管,咧嘴笑道:“要是遇到什麼麻煩,就趕緊傳信回來。雖然我少了條胳膊,但打架可還是不含糊的!”
程羽神情鄭重地向眾人行了一禮:“懸浮山就拜託各位了。我們一旦找到治療的方法,立刻就會回來。”
向雪從懷中取出兩封信,說道:“藍色的這封是藥方,紅色的是修煉口訣。按照這個方法調養,林師兄至少能恢復到常人體力,王師兄也能更好地適應獨臂戰鬥。”
林震天接過信,喉頭微微滾動了幾下,最終只是簡單地說了聲謝。但他眼中所蘊含的感激之情,卻是溢於言表。
告別眾人後,程羽和向雪踏上了下山的道路。小玄歡快地跑在前面,時而追逐著路邊的蝴蝶,時而在地上挖掘著蟲子,完全是一副幼獸天真無邪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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