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三百回合——若以常理論,早已筋疲力盡。
可對吳霄和唐茜而言,這場“補考”從來不是體力的消耗,而是意志與情慾的拉鋸。
當最後一波餘韻如潮水退去,房間裡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和空調低微的嗡鳴。
唐茜躺在他胸口,髮絲凌亂地貼在汗溼的頸側,金絲眼鏡早不知被甩到哪個角落。
她指尖懶懶的在他腹肌上畫圈,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哥哥,你太厲害了。”
吳霄抽著事後煙,調侃道:“是唐老師教得好。”
唐茜丟了一記嫵媚的白眼:“陪我吃飯看電影?放心,我是懂事的好姑娘,完事肯定陪你去情趣酒店。”
吳霄一副“我才不上當”的表情:“哪有這種好事?去情趣酒店不是你的訴求嗎?”
“……”
她頓了頓,忽然翻身坐起,跨坐在他腰腹上,指尖戳著他胸口,眼神危險又委屈,“吳霄,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廉價?隨叫隨到,做完就走,連頓正經飯都不配吃?”
吳霄一愣,煙都忘了吸。
他太熟悉她了——平日裡越是撒嬌耍賴,越說明她在掩飾什麼。
可此刻她眼尾泛紅,不是演的,是真有點惱了。
他沉默兩秒,掐滅煙,抬手捧住她臉:“行了行了。”
唐茜沒動,但睫毛顫了一下。
“今天時間全歸你。”吳霄的語氣認真起來,“你想看愛情片我就陪你哭,想吃路邊攤我就陪你蹲著啃串,想去山頂看星星我也開車帶你去——至於情趣酒店?”他嘴角微揚,“那是獎勵,不是交易。”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撲哧笑出聲,整個人軟下來趴回他胸口:“……算你過關。”
其實她哪真在意一頓飯?
只是怕自己在他眼裡,只剩下一個“用身體換陪伴”的角色。
自打和吳霄認識,唐茜的“茶藝學業”就和吳霄的“渣男學業”齊頭並進。
只不過後來,她拜倒在吳霄的金錢攻勢下,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不止有了錢,有了事業,同時也擁有了地位和尊嚴。
犧牲當然也有,她犧牲了很多煩惱。
她甚至犧牲了“做夢”的權利——因為吳霄給的現實,遠比任何夢境都來得璀璨、穩妥,且觸手可及。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吳霄的手掌在她光滑的背脊上緩緩摩挲,帶著事後的溫存與安撫。
“不過說真的,”唐茜把臉埋在他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難得的、褪去所有偽裝後的柔軟,“有時候我也會怕。”
“怕什麼?”吳霄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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