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茜看著他,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她猛地低下頭,把臉重新埋回去,不讓他看見自己瞬間泛紅的眼角。
“就會說好聽的……”她小聲嘟囔,手臂卻將他摟得更緊了些。
吳霄由著她抱,沒再說話。
有些話,點到即止,彼此明白就好。
過了好一會兒,唐茜才重新抬起頭,臉上已恢復了那副慵懶又狡黠的模樣,只是眼尾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盡的紅。
“那說好了,今天時間歸我。現在,先去洗澡。然後——”她拉長了語調,“我要吃河西那家需要排隊兩小時的私房菜,要看最新上映那部評分很低的爆米花電影,還要去江邊散步,看煙花!”
“行。”吳霄答應得乾脆,起身將她打橫抱起,走向浴室,“都聽你的,唐老師。”
浴室裡水汽氤氳,溫暖的流水沖刷掉疲憊與汗意。
唐茜靠在他懷裡,任由他細緻地幫自己清洗長髮,心裡那點莫名的委屈和不安,早已被熨帖得平整服帖。
她知道自己貪心。
既想要他給的現實裡的一切,又想要他偶爾全然的、不摻雜任何利益計算的陪伴與注視。
而今天,他似乎給了。
這就夠了。
至於未來?
她從不奢求永遠。
能握在手裡的此刻,就是最真實的永恆。
擦乾身體,換上新裙子,唐茜又變回了那個光彩照人、無懈可擊的唐總。
只是眉眼間,多了幾分被充分疼愛後的柔媚與滿足。
挽著吳霄的手臂走出大廈時,夕陽正好,給整座城市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
“走啦,壞學生,”她晃了晃他的胳膊,笑靨如花,“今天的‘校外實踐課’,可要好好表現。”
吳霄側頭看她,夕陽在她髮梢跳躍,那雙總是藏著算計或誘惑的眸子裡,此刻映著澄澈的天光和他自己的倒影。
“遵命,唐老師。”他低聲應道,唇角微揚。
車子駛入傍晚的車流,朝著河西那傢俬房菜館駛去。
而車內,兩人之間流淌著一種難得的、鬆弛而親密的安靜。
私房菜館藏在一條安靜的梧桐老街深處,門臉古樸,需要提前數日預約。
吳霄自然沒有預約,但當老闆認出他時,立刻將預留的最好包廂騰了出來,殷勤備至。
不是老闆知曉吳霄的身份,只是單純的記得,吳霄每次來都出手闊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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