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神農架的山谷裡,人越來越多了。
路還在修,但已經能通車了。
吳霄站在核心區外圍的高地上,俯瞰著腳下的山谷。
施工隊的板房、部隊的帳篷、科學院的臨時實驗室、超管局的營地,沿著新修的路基和山勢的走向,像拼圖一樣一塊一塊地嵌進了這片原本荒無人煙的山林。
各方勢力都在搶地盤。
不是搶地皮,是搶位置。
靈氣源頭越近的位置,搶的人越多。
最先到的是科學院的人。
他們佔了核心區東側的一片高地,架起了臨時板房,板房頂上立著各種天線和儀器。
每天早上,幾個穿白大褂的研究員端著保溫杯,站在板房門口,看著山谷裡雲捲雲舒,討論著靈氣濃度的曲線圖。
他們不爭不搶,因為他們的位置是最好的。
離源頭最近,資料最全,誰也搬不走。
部隊的人駐紮在入口處,把守著進出的唯一通道。
帳篷搭得整整齊齊,車輛停放得規規矩矩,哨兵站得筆直,槍背在身後。
他們不研究靈氣,不爭話語權,只做一件事,那就是守住這扇門。
任何沒有通行證的人,都進不來。
特殊部門的人也來了,但沒人知道他們住在哪裡。
他們穿便裝,開普通的越野車,不進營地,不參加協調會,偶爾出現在核心區,蹲下來看看儀器資料,跟研究員聊幾句,然後上車走人。
沒有人知道他們叫什麼,沒有人知道他們隸屬於哪個單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才是真正說了算的人。
最晚到的是各地超管局的人。
星城超管局是最早駐紮進來的地方單位。
葉紅鯉帶隊,二十個人,佔了核心區北側的一塊平地,離水源近,地勢開闊,帳篷搭得整整齊齊。
她們來得早,位置選得好,後面來的人看了也只有羨慕的份。
但羨慕歸羨慕,總有人不甘心。
這天下午,兩輛黑色中巴車沿著新修的路開進來,車身沒有標識,車窗貼了深色膜,看不出裡面坐的是誰。
車停在核心區外圍,門開了,下來十幾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人。
制服和星城超管局的款式一樣,但胸口的標牌不一樣——上面寫著“國家超管局總局”幾個字。
領隊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頭髮花白,面容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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