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霄的餘光看到她的手指在地磚上滑動了一段距離,像是在畫什麼——手臂上的刺青在燈光下快速閃爍了一下,然後他腳下的地面微微震動了一下。
不是爆炸,也不是震動,更像是腳下的觸感發生了一種細微的變化,像是原本堅實的水泥地面突然變得有一層鬆動的浮土。
他的重心在那一瞬間偏移了半寸,正好被和服男人的下一刀捕捉到了縫隙,刀尖從他的腰側劃過,在他的外套側面添了一道橫向的口子,皮膚上傳來一股灼熱感。
風華找機會攻擊那個女人,對方身上閃過一道金色的光芒,把攻擊完全擋住了——那可能是她佩戴的天賦。
吳霄側身避開了和服男人的追擊,藉機掃了一眼地面的變化。他剛才落腳的位置確實出現了幾道細密的裂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下方撐開了。
年輕人在他分神的瞬間從側面逼近,短刃直刺他的肋骨方向。
吳霄用劍身攔住了那一下,但力道比他預想的沉,手臂上的舊傷口在發力時又崩開了一些,血沿著袖口滲出來。
毫無疑問,這又是一個遊戲中隱世宗門的強者,而且至少是一名高階映照者,難怪敢主動出來狙擊。
三個人重新形成了站位。
和服男人站在正面,刀尖朝下。
年輕人繞到了右側靠牆的位置,短刃橫在身前。
女人蹲在走廊盡頭的地面上,手掌還貼在磚縫上,手指正沿著一條新的軌跡移動。
走廊空間太窄了,吳霄被夾在三人的包圍裡,正面的刀勢密而快,右側的短刃在尋找間隙,腳下的地面正在被逐漸改造成不適合正常移動的狀態——每一次落腳都比前一次更不穩,像是地面在按照女人的意圖緩慢變形。
這對吳霄而言,是一次很好的實戰機會。
以往任何一場現實中的戰鬥,都沒有現在這麼過癮,所以他完全不介意陪他們好好玩玩。
他朝左側牆的方向靠了一步,後背貼上牆面,縮短了正面需要防禦的寬度,同時讓右側的年輕人失去了直接切入的角度。
和服男人的刀追過來的時候他側身讓開刀鋒的軌跡,劍身在同一瞬間從下方向上撩出去,目標不是和服男人本人,是他腳下的地面——劍尖在那道正在緩慢變形的裂紋上點了一下,力道不大,但精準的刺進了裂紋的末端,把一道正在延伸的裂縫從中間截斷了。
女人的動作明顯滯了一下,手掌按著的地面傳來的反饋被打斷了,裂紋的延伸方向出現了偏差。
風華再一次找準機會,念頭一動,女人的肩頭猛地一顫,按在地面上的手掌抬起來了一瞬。
那一下短暫的干擾讓地面的變形節奏停了下來,和服男人的刀勢也在那瞬間出現了一個極小的缺口。
吳霄抓住了那個缺口,從牆面上彈出去,劍身貼著和服男人的刀柄內側滑入,在他的前臂上劃出一道縱向的口子。
和服男人後撤了兩步,刀勢重新收攏,但手臂上的血已經開始順著指尖往下滴。
年輕人從側面衝過來填補和服男人後撤留下的空隙,短刃連續三次交替切入,速度和角度都比剛才更快,短刃表面的銀藍色光暈比之前更亮了一些。
吳霄擋住前兩下之後,第三下被對方的刃尖擦過小臂外側,在舊傷口旁邊又添了一道新鮮的淺痕。
但年輕人的第三下也把他的防禦角度帶偏了,吳霄的劍在格擋結束的同時順勢順著短刃的刃面滑過去,劍尖抵在年輕人的肘關節內側輕輕點了一下。
年輕人的短刃從手中脫落,落在地磚上彈跳了兩下。
“夠了。”
說話的是那個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