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站了起來,手掌離開了地面,走廊裡的變形停止了。
她看了一眼和服男人手臂上的傷口,又看了一眼年輕人空著的雙手,語氣平靜,“我們擋不住你,但你如果還不抽身離去,你也走不了。”
吳霄聽了那句警告,沒有回答。
他把劍身從年輕人脫手短刃的方向收回來,重新擺正了架勢。
地磚上那兩下彈跳的短刃已經安靜地躺在了牆角,年輕人空著手站在原地,右手微微顫抖著。
方才那一劍點在他的肘關節內側,雖然只是輕輕一碰,但精準擊中了神經末梢最密集的位置,整條手臂都在短時間內喪失了正常的握持能力。
和服男人站在前方,前臂上的血還在往下滴,刀勢已經收攏了,但他的姿態沒有垮。
“走不了?”
吳霄重複了一遍那三個字,語氣很平,像在確認一個不太重要的細節。
然後他動了。
這一次他沒有給三個人重新組陣的機會。
劍身從他手中遞出的時候不是朝著正面的和服男人,而是朝右側——那個年輕人正在試圖用左手去撿掉落的短刃,蹲下去的那一瞬間,後背暴露了一個極短的視窗。
吳霄的劍尖在那個視窗閉合之前就抵達了,從年輕人右肩胛骨下緣斜穿進去,從前胸透出來一截。
年輕人的身體猛地僵住,左手還差兩寸才能碰到那把短刃,但手指已經再也沒法前進那兩寸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突出的劍尖,像是想說什麼,但嘴裡湧出來的只有血泡破裂的聲音。
吳霄抽劍,年輕人在原地跪了下去,臉朝下砸在地磚上,沒有再動。
和服男人的刀迅速追了過來,從側面橫斬,目標是吳霄收回劍勢後還沒來得及完全復位的那條手臂。
但吳霄在抽劍的同時已經向後撤了半步,刀鋒貼著他的袖口劃過,在布料上又添了一道口子,沒有觸及皮膚。
他在後撤的過程中調整了重心,借那半步的慣性將劍身重新推出去,直刺和服男人的持刀手。
和服男人擋開了這一劍,但他的手臂在發力時那道傷口又崩裂了一些,血順著刀柄流到了護手的位置,握持的摩擦力開始出現輕微的滑動。
女人的手重新按在了地面上。
她看到年輕人倒地的那一刻動作明顯加快了一截,手指在地磚上快速滑動,留下的軌跡比之前更急更亂。
吳霄腳下的地面在一瞬間出現了三處同時開裂的位置,裂紋從不同方向朝他腳下匯聚,試圖將他固定的那一小塊區域變成鬆動的碎塊。
但他沒有站在那裡等她完成變形——他在裂紋抵達之前就已經離開了原位,向前踏了一步,身體壓向和服男人的防禦範圍。
和服男人的刀被迫從橫切轉為豎擋,在刀身和劍刃相撞的瞬間,吳霄左手從劍柄下方伸出去,抓住了和服男人持刀那隻手的手腕,朝外側一擰。
和服男人鬆手了。
太刀從失去控制的指間脫落,落地的聲音在走廊裡迴響了兩下,刀身撞在地磚上彈跳起幾寸又落了回去。
吳霄在太刀落地的同一瞬間把劍從對方的防禦空檔裡送入,從和服男人右側鎖骨下方兩寸的位置穿入,橫向推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