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朱元璋不耐煩地打斷她,“不管你們誰下的手,雄英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一個也跑不了!”他看向劉太醫,“雄英的情況怎麼樣?”
劉太醫連忙道:“回陛下,小殿下剛才又吐了口黑痰,氣色好了些,但還是很虛弱,需要靜養。”
“那就讓他靜養。”朱元璋揮了揮手,“李德全,把郭寧妃打入冷宮,永世不得出來!呂氏禁足東宮,沒有朕的旨意,不許任何人見她!”
“陛下!”郭寧妃尖叫起來,“臣妾是冤枉的!是馬皇后害我!是李萱害我!”
可侍衛根本不理會她的哭喊,直接堵住她的嘴,拖了出去。呂氏則癱在地上,面如死灰,連哭都忘了。
馬皇后鬆了口氣,剛要說話,卻被朱元璋冷冷地打斷:“你也回去吧,好好反省反省,怎麼當這個皇后的。”
馬皇后的臉色僵了僵,最終還是低頭道:“臣妾遵旨。”
看著馬皇后的背影消失在殿外,李萱心裡五味雜陳。雖然沒扳倒馬皇后,但至少處置了郭寧妃和呂氏,暫時保住了朱雄英。這就像下棋,雖然沒能將對方的軍,卻吃掉了對方兩個重要的棋子。
“李姑娘,這次……真的謝謝你。”常氏的情緒穩定了些,拉著李萱的手,眼神里滿是感激,“若不是你,雄英……”
“太子妃不必客氣。”李萱回握住她的手,“小殿下吉人天相,一定會好起來的。”
朱元璋沒說話,只是看著床上的朱雄英,眼神里難得露出幾分溫情。李萱看著他的側臉,突然想起第52次輪迴破廟裡的那個吻,帶著血的鐵鏽味,卻意外地讓人安心。這個男人,到底有幾副面孔?
“你也累了,回去歇著吧。”朱元璋突然開口,語氣緩和了些,“這裡有常氏和太醫,沒事了。”
“是。”李萱屈膝行禮,轉身往外走。經過朱元璋身邊時,她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腰間的梅花玉佩上,停留了片刻。
走出東宮,夜風帶著寒意吹過來,李萱打了個寒顫。她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平靜。馬皇后絕不會善罷甘休,郭寧妃雖然被打入冷宮,但她的兄長郭英手握兵權,肯定會想辦法報復。
“小主,我們現在去哪?”春桃跟在她身後,聲音裡帶著疲憊。
“回承乾宮。”李萱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圓得像個銀盤,“該歇會兒了,後面還有硬仗要打。”
回到承乾宮,李萱第一件事就是檢查那半塊雙魚玉佩。她把玉佩放在燭光下,看著上面模糊的紋路,心裡突然有種預感——完整的雙魚玉佩,或許就藏在朱元璋那裡。
第52次輪迴,他塞給她半塊玉佩時說過,“這東西能護你周全”。如果他手裡沒有另一半,怎麼會說這種話?
“春桃,你說……陛下會不會也有塊和這個一樣的玉佩?”李萱拿起玉佩,輕聲問。
春桃湊過來看了看:“說不定呢,陛下什麼寶貝沒有?”
李萱笑了笑,把玉佩重新藏回髮髻裡。不管朱元璋手裡有沒有另一半,她都要拿到。這是她唯一的希望,是她擺脫這無休止輪迴的唯一途徑。
“對了,小主,剛才李德全公公讓人送來些點心,說是陛下賞的。”春桃指著案上的食盒,“還說……讓您明早去御書房陪陛下用早膳。”
李萱的心猛地一跳。朱元璋這是在示好?還是在試探?
“知道了。”她開啟食盒,裡面是幾樣她愛吃的點心,還有一小罐蜂蜜,“把點心收起來吧,我累了,想歇會兒。”
躺在床上,李萱卻怎麼也睡不著。朱雄英的臉,馬皇后的笑,朱元璋的眼神,像走馬燈一樣在她腦海裡轉。她摸了摸腰間的梅花玉佩,又摸了摸髮髻裡的雙魚玉佩碎片,冰涼的觸感讓她清醒。
這場爭鬥,還遠遠沒有結束。
但她不會放棄。
為了活下去,為了拿到雙魚玉佩,為了結束這無休止的輪迴,她會一直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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