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萱握緊銀鎖,眼眶有些發熱。原來母親和馬皇后之間,還有這樣一段過往。那些看似針鋒相對的日子裡,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牽絆?
“多謝娘娘。”她深深屈膝,這一次,是真心實意的感激。
離開坤寧宮時,朱標突然跟了出來,低聲道:“李姑娘,今夜務必小心。郭興帶了三百親兵,說是要‘保護’陛下,實則是想趁機闖承乾宮。”他從袖中取出塊腰牌,“這是東宮的令牌,若遇阻攔,可憑此通行。”
李萱接過腰牌,看著朱標溫和卻堅定的眼神,突然想起前世他為了護她,被郭興的人打了一棍,養了半個月才好。她攥緊腰牌,輕聲道:“多謝殿下。”
回到承乾宮,李萱立刻讓小丫頭將所有值錢的物件都搬到偏殿,又在正屋的樑上繫了根細絲線,線頭綁著個銅鈴——這是母親教她的法子,只要有人闖進來,碰動線繩,銅鈴就會響。
“姐姐,要不要去找陸百戶幫忙?”小丫頭看著她佈置,聲音發顫,“三百親兵,咱們這幾個人根本擋不住啊。”
“陸峰那邊怕是自顧不暇。”李萱將銀鎖和腰牌貼身藏好,指尖在雙魚玉佩上摩挲,“郭興敢這麼做,定是買通了錦衣衛的人,陸峰現在出去,只會打草驚蛇。”
她更擔心的是那個黑袍人。時空管理局的手段詭異莫測,上次在棲霞寺,若非母親和陸峰聯手,她根本對付不了。這次對方有備而來,她手裡只有半塊雙魚玉佩和方玉牌,未必能佔到便宜。
“那咱們怎麼辦?”小丫頭急得快哭了,“總不能坐著等死吧?”
“等。”李萱的眼神亮得驚人,“等朱元璋回來。”她太瞭解朱元璋了,看似放權給淮西勳貴,實則早就布好了眼線,郭興的一舉一動,他不可能不知道。
果然,亥時剛過,就聽到宮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緊接著是兵器碰撞的脆響。李萱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看——朱元璋帶著錦衣衛正往承乾宮趕來,郭興的親兵試圖阻攔,卻被錦衣衛砍倒一片,血流成河。
“陛下!”郭興穿著鎧甲,手持長刀,攔在宮門口,“臣是來護駕的!那妖女李萱勾結外人,私藏玉牌,意圖不軌,臣請陛下誅殺妖女,以正綱紀!”
朱元璋勒住馬韁,眼神冷得像冰:“郭興,你擅自帶兵闖宮,還敢誣陷李侍妾,是活膩了嗎?”
“臣所言句句屬實!”郭興揮刀指向承乾宮,“那妖女就在裡面,還有個黑袍人在幫她,陛下快下令搜宮!”
他話音剛落,承乾宮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黑袍人從裡面衝了出來,青黑色的手裡握著柄短刀,直撲朱元璋:“抓住他!玉牌在他身上!”
李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這黑袍人是想嫁禍朱元璋!
“保護陛下!”陸峰突然從錦衣衛中衝出,擋在朱元璋面前,與黑袍人打在一處。刀光劍影中,陸峰的袖口被劃開,露出裡面的銀哨——是母親留下的那隻!
李萱突然明白了。陸峰是故意引黑袍人出來,好讓朱元璋看清他們的真面目!
“拿下!”朱元璋厲聲喝道。錦衣衛一擁而上,將黑袍人和郭興的親兵團團圍住。郭興見勢不妙,揮刀想砍殺朱元璋,卻被朱元璋反手一劍刺穿胸膛。
“你……你早就知道……”郭興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宮門前的石板。
黑袍人見勢不妙,突然從懷裡掏出個黑色的球,往地上一摔,冒出陣陣黑煙。等煙霧散去,黑袍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追!”朱元璋厲聲下令,眼神銳利如鷹。
李萱走出承乾宮,看著滿地的屍體和血跡,胃裡一陣翻湧。她走到朱元璋身邊,指尖輕輕碰了碰他染血的衣袖:“陛下,您沒事吧?”
朱元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滾燙:“朕沒事。”他看著她,眼神複雜,“委屈你了。”
李萱搖搖頭,眼淚卻忍不住掉了下來。這一次,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慶幸——他們都活下來了。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宮門前的血跡已經被清理乾淨,彷彿昨夜的廝殺從未發生。李萱坐在窗前,看著錦盒裡的兩塊玉,突然覺得無比安心。
她知道,時空管理局的人還會再來,輪迴的陰影或許還未散去,但只要身邊有朱元璋,有這些願意守護她的人,她就有勇氣走下去。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亮了她眼底的堅定。這場跨越時空的爭鬥,她奉陪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