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朱元璋冷冷開口,眼神掃過郭惠妃和她身後的侍衛,“誰讓你們來的?”
侍衛們嚇得“噗通”跪倒在地,七嘴八舌地說:“是……是惠妃娘娘說有刺客……”
郭惠妃也慌了,屈膝行禮:“陛下恕罪,臣妾只是……只是擔心陛下的安危……”
李萱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樣子,突然覺得可笑。第48次輪迴了,這些女人還是隻會用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手段。她走到郭惠妃面前,聲音壓得很低:“姐姐以為帶些人來就能扳倒我?你忘了第31次,你也是這樣誣陷我,最後卻被陛下罰去守陵?”
郭惠妃的瞳孔驟然收縮,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你記得?”
“我當然記得。”李萱的指尖輕輕劃過她的髮髻,那裡彆著支金步搖,是郭寧妃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包括你在姐姐的胭脂里加鉛粉,包括你偷偷給太子送壯陽藥想攀附儲君,包括……你昨夜在郭寧妃的牢房外,給了看守一百兩銀子,讓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郭惠妃的臉徹底沒了血色,腿一軟,癱坐在地上:“你……你都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李萱直起身,看向朱元璋,“陛下,郭惠妃勾結郭寧妃,私放要犯,按律該如何處置?”
朱元璋的臉色沉得像要下雨:“將郭惠妃打入冷宮,沒有朕的命令,永世不得出來。”
“陛下饒命!臣妾再也不敢了!”郭惠妃哭喊著,被侍衛拖了出去,金步搖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石室裡終於安靜下來。李萱撿起地上的金步搖,步搖上的珍珠還在滾動,像極了郭惠妃剛才驚恐的眼淚。
“你早就知道她會來?”朱元璋走到她身邊,眼底帶著一絲好奇。
“猜的。”李萱將金步搖扔進錦盒,“郭惠妃野心大,膽子小,郭寧妃失蹤,她既想趁機踩一腳,又怕被牽連,最可能做的就是這種兩面三刀的事。”她頓了頓,看向密道深處,“但郭寧妃留下的線索,恐怕不止這些。”
她走到石室角落的木箱前,撬開最上面的箱子,裡面裝著些舊衣物,底層卻有塊木板是鬆動的。李萱掀開木板,下面露出個暗格,裡面放著個小布包。
開啟布包,裡面是半張地圖,畫的是京城西郊的地形,上面用紅筆圈了個地方——正是之前馬皇后和時空管理局接頭的破廟,只是在破廟旁邊多了個小圓圈,標註著“傳送點備用”。
“找到了。”李萱的心臟狂跳起來,“她果然把備用座標藏在這裡了!”
朱元璋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卻皺了起來:“這地圖是假的。”
李萱愣住了:“假的?”
“你看這裡。”朱元璋指著地圖上的河流,“西郊的永定河是自北向南流,這地圖上畫的卻是自南向北,明顯是錯的。”他拿起地圖,對著光線照了照,“而且這紙是新的,最多畫了三天,郭寧妃不可能這麼早就知道我們會來密道。”
李萱的心頭一涼。是時空管理局的人!他們故意留下假地圖,想引自己和朱元璋去錯誤的地方!
“那她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功夫?”
“因為他們想拖延時間。”朱元璋將地圖撕碎,“郭寧妃知道核心能源的線索,他們需要時間從她嘴裡套出來。”他握住李萱的手,眼神堅定,“我們不能等了,必須儘快找到郭寧妃。”
李萱點頭,指尖的金步搖還在發燙——那是郭惠妃的東西,或許……能從她嘴裡問出點什麼。
回到承乾宮時,青禾已經能下地走路了,只是臉還有些腫。見李萱回來,她慌忙端來碗蓮子羹:“小主,這是陛下讓人送來的,說是加了川貝,潤肺。”
李萱接過蓮子羹,溫熱的瓷碗熨帖著手心。她舀了一勺,蓮子燉得軟糯,甜度也剛剛好——是她喜歡的口味,第48次輪迴,他終於記住了。
“青禾,你去趟冷宮。”李萱放下瓷碗,“想辦法問問郭惠妃,郭寧妃最近有沒有跟什麼可疑的人接觸,尤其是……穿著黑袍的人。”
青禾愣了愣,隨即點頭:“是,奴婢這就去。”
青禾走後,李萱將那半張假地圖的碎片扔進火盆,看著它們化為灰燼。她知道,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必須小心翼翼,時空管理局在暗處,郭寧妃在明處,後宮的暗流還在湧動,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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