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來得很快,一番查驗後,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回陛下,這酒裡……確實摻了‘牽機引’,只是劑量不大,外敷……外敷只會讓人瘙癢難忍,不會致命。”
達定妃的臉瞬間白了,癱坐在地上:“不是臣妾!真的不是臣妾!是……是郭寧妃讓臣妾做的!”
郭寧妃聞言跳了起來:“你胡說!我什麼時候讓你做這種事了!”
兩人吵作一團,馬皇后坐在一旁,嘴角噙著抹冷笑,彷彿在看一場好戲。李萱知道,這又是她們的老把戲,互相攀咬,最後不了了之。第63次輪迴,她們就是這樣把毒殺皇子的罪名推來推去,最後只殺了個替罪羊,真正的主謀依舊逍遙法外。
“都給朕閉嘴!”朱元璋的聲音冷得像冰,“李德全,把她們倆都關起來,沒有朕的旨意,不許出來!”他走到李萱面前,掏出帕子替她擦臉,指腹擦過她發燙的皮膚,“難受嗎?要不要傳太醫?”
李萱搖搖頭,臉頰被酒精和毒藥刺激得又疼又癢,卻比不過心裡的快意:“不難受,能替陛下看清些人的真面目,值了。”
朱元璋的眼神軟了下來,握住她的手:“委屈你了。”他轉向那些面面相覷的老臣,“還有誰想動她,不妨現在站出來,朕一併成全了!”
老臣們紛紛低下頭,沒人敢應聲。李萱看著朱元璋挺直的背影,突然覺得,這一次,他是真的會護著她,護到最後。
宮宴不歡而散,朱元璋牽著李萱的手往回走,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陛下,”李萱輕聲道,“達定妃和郭寧妃背後,肯定有淮西勳貴在撐腰,她們敢這麼做,是算準了您不會真的動她們。”
朱元璋嗯了一聲,指尖在她手背上畫著圈:“朕知道,所以才只關著她們,沒動真格的。”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些,“但這筆賬,朕記下了,總有一天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李萱的心一暖,抬頭看著他的側臉,月光勾勒出他硬朗的輪廓,竟覺得比初見時順眼了千百倍。第78次輪迴,她終於不再是單方面地依附他求生存,而是真的和他站在了一起,並肩面對風雨。
回到承乾宮,春桃立刻打水來給她擦洗,邊擦邊罵:“達定妃真是不要臉!這種陰招都使得出來!”
李萱任由她擦著臉,皮膚的瘙癢漸漸退去,只剩下些微的刺痛。她知道,這只是開始,淮西勳貴和馬皇后不會善罷甘休,三月初三之前,只會更熱鬧。
“春桃,”她突然開口,“去東宮看看,英兒和允炆睡了嗎?讓乳母多照看著點,別出什麼岔子。”
“哎,奴婢這就去!”
春桃走後,李萱從妝匣裡拿出雙魚玉佩,玉面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她知道,這玉佩不僅是她的護身符,更是朱元璋的軟肋。時空管理局想要,馬皇后想要,淮西勳貴也想要,他們都想借著這玉佩掌控一切。
但她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她將玉佩重新藏好,指尖在簪尾的“朱”字上輕輕摩挲。
這一次,她不僅要護住自己,護住玉佩,還要護住身邊這個願意為她對抗全世界的男人。
窗外的月光正好,第78次輪迴的夜,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李萱知道,前路依舊兇險,但她的心裡,卻前所未有的踏實。
因為她知道,無論遇到什麼,朱元璋都會站在她身邊,就像她無數次輪迴裡期盼的那樣。
這一次,她信他,也信自己。
夜漸漸深了,她躺在床上,想著明日該如何應對馬皇后的反撲,想著三月初三的祭祀該如何佈置,想著……朱元璋方才替她擦臉時,指尖那抹小心翼翼的溫柔。
嘴角不自覺地揚起,或許,這一次,真的能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