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後宮和馬皇後爭寵》第879章 玉裂後的餘悸,稚語里的暖陽(1)

作者:彭化食品·7個月前

李萱的指尖撫過雙魚玉佩的裂縫時,冰涼的玉面沾著點未乾的血跡,像極了第73次輪迴朱雄英斷氣時,她指尖蹭到的那抹溫熱。那時她抱著孩子逐漸僵硬的身體,一遍遍地用帕子擦他嘴角的白沫,可那痕跡怎麼也擦不掉,就像刻在她靈魂裡的疤。朱元璋闖進來時,她正把玉佩按在孩子心口,玉面的涼透過壽衣滲進來,她卻瘋了似的唸叨:“玉能鎮魂,英兒不會走的。”

【輪迴記憶:第73次,朱雄英的棺槨下葬時,她偷偷把半塊玉佩塞在了孩子枕下。朱元璋發現後,沒有責怪,只是蹲在她身邊,用袖子替她擦眼淚,聲音啞得像破鑼:“留著吧,讓玉佩陪著他,就當……就當我們陪著他。”後來每個忌日,他都會避開所有人,獨自在陵前坐一夜,手裡攥著剩下的半塊玉佩,指腹把裂縫磨得光滑】

“小主,英兒殿下醒了,正吵著要吃你做的桂花糕呢。”春桃端著盆溫水進來,看見李萱對著玉佩出神,輕聲道,“太醫說殿下已經沒事了,就是還有點虛,讓多吃點流食。”

李萱回過神,把玉佩小心翼翼地系迴腕間,裂縫處的紅痕像道淺淺的血線,在玉面流轉。她起身往偏殿走,剛到門口就聽見朱雄英的笑聲,孩子正趴在朱元璋背上,小手揪著他的鬍子:“父皇撒謊!你昨天說英兒醒了就給我買糖畫,現在都沒買!”

“小沒良心的,”朱元璋抓住他的小手,往自己下巴上按,“朕的鬍子都要被你揪掉了,還敢提糖畫?”他轉頭看見李萱,眼睛亮了亮,“快來管管你這小祖宗,太醫說要吃流食,他非纏著要吃糖。”

李萱走過去,從朱元璋背上把朱雄英抱下來,這孩子的體溫還帶著點餘熱,小手卻熱乎乎的:“英兒乖,等你好了,姨母給你做糖畫,比外面買的還好看。”她捏了捏孩子的臉頰,軟乎乎的,比記憶裡冰冷的小臉真實多了。

朱雄英摟著她的脖子,小腦袋在她頸窩裡蹭:“姨母,我昨天做了個噩夢,夢見黑衣服的叔叔要搶你的玉佩,還說……還說要把我扔進黑洞裡。”孩子的聲音帶著哭腔,“幸好父皇衝進來,把那些叔叔打跑了。”

李萱的心輕輕一顫。孩子還記得?她看向朱元璋,他正用帕子擦朱雄英的手心,聽見這話,動作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她拍著孩子的背安撫:“那是噩夢,不是真的,以後有父皇和姨母在,沒人能欺負英兒。”

“嗯!”朱雄英用力點頭,突然指著窗外,“允炆哥哥在外面!他手裡還拿著東西!”

李萱轉頭看去,朱允炆正扒著窗沿,手裡舉著個紙鳶,鳶尾是用紅綢做的,在風裡飄得像團火苗。看見李萱望過來,孩子嚇得縮了縮脖子,紙鳶“啪”地掉在地上。

“讓他進來吧。”李萱對春桃道。

朱允炆低著頭走進來,小手攥著衣角,腳尖在地上蹭出淺淺的印子。他把紙鳶往前遞了遞,聲音細若蚊蚋:“李姨,這個……給英兒弟弟賠罪,是我不好,不該拿別人給的風車。”

朱雄英從李萱懷裡掙下來,撿起紙鳶擺弄:“這個好看!比上次的風車好看!”他拉著朱允炆的手,“允炆哥哥,我們去院子裡放風箏吧?”

朱允炆看向李萱,眼裡帶著請示。李萱笑了笑:“去吧,讓春桃跟著,別跑太遠。”她看著兩個孩子的背影,朱允炆走路時還在回頭看,腳步趔趄著,像只受驚的小鹿。

“這孩子,倒是比他娘懂事。”朱元璋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呂氏雖然混賬,倒沒把孩子教壞。”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些,“達定妃招了,說郭惠妃背後還有人指使,是個穿黃衣服的太監,左手缺了根小指。”

李萱的心臟猛地一跳。缺小指的黃衣太監?是王德全!第71次輪迴,就是這個太監給馬皇后傳遞訊息,把她誣陷成“巫蠱”,朱元璋為了“平息眾怒”,親手把毒酒遞到了她面前。那酒的烈火燒得喉嚨生疼,她看著他手裡的酒杯,突然笑了,血沫從嘴角湧出來時,她聽見他說:“萱兒,對不起,大局為重。”

“我知道他,”李萱的指尖在玉佩裂縫上摩挲,“是馬皇后的心腹,當年在鳳陽就跟著她了。”她抬眼看向朱元璋,“他現在在哪?”

“跑了,”朱元璋的臉色沉了沉,“達定妃說他昨夜就沒回住處,八成是混出宮了。”他握住李萱的手,掌心的溫度有些涼,“萱兒,別擔心,朕已經讓人封鎖了所有城門,他跑不遠。”

李萱點點頭,心裡卻沒底。王德全是個老狐狸,第70次輪迴他奉馬皇后的命去毒殺常氏,事敗後竟能裝作被脅迫,讓朱元璋只打了他三十大板就放了。這次他敢在風口上逃跑,背後定然有人接應,說不定……就是新的黑袍人。

“對了,”朱元璋像是想起什麼,從袖中掏出個小布包,“李善長讓人送來了這個,說是從郭惠妃宮裡搜出來的。”布包裡是塊令牌,上面刻著時空管理局的標誌,邊緣有個小小的缺口——是李萱第78次輪迴在觀星臺打掉的那塊!

“是鱗片臉的令牌,”李萱的指尖在缺口處劃過,“他當年被朕用簪子劃破了手腕,令牌掉在地上磕出了缺口。”她突然想起什麼,“郭惠妃和鱗片臉有勾結?可鱗片臉不是被馬皇后關在地窖了嗎?”

“這也是朕納悶的地方,”朱元璋把令牌放回布包,“李德全查了,郭惠妃和馬皇后私下裡早就不和,按說不該聯手。”他看著李萱,“你覺得……她們會不會是被同一個人脅迫?”

李萱的腦海裡閃過王德全的臉。那個缺小指的太監,既能接觸馬皇后,又能拉攏郭惠妃,還熟悉時空管理局的運作……難道他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她突然想起第71次輪迴被毒殺前,王德全給她送過一碗“安神湯”,說“是陛下讓給的”,湯裡的藥味和這次“長眠散”的杏仁味一模一樣!

“陛下,”李萱的聲音有些發緊,“我們可能漏了個人。”她把王德全在第71次輪迴的所作所為說了一遍,“這個人表面上是馬皇后的心腹,實則可能早就投靠了時空管理局,馬皇后和郭惠妃,說不定都是他的棋子。”

朱元璋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一掌拍在桌案上,茶杯裡的水濺出來:“這個狗奴才!朕就說馬皇后怎麼突然敢勾結黑袍人,原來是有他在背後搗鬼!”他起身就要往外走,“朕現在就讓人把他抓回來,扒了他的皮!”

“陛下等等,”李萱拉住他,“王德全既然敢跑,肯定留有後手,我們現在抓他,只會打草驚蛇。”她湊近他耳邊,低聲道,“不如……我們放出訊息,說英兒還沒好,需要用雙魚玉佩鎮邪,引他出來。”

朱元璋的眼睛亮了亮,反手握住她的手:“還是你想的周全。”他低頭看著她腕間的玉佩,裂縫處的紅痕在光下流轉,“只是……這樣會不會太危險?玉佩有了裂縫,萬一……”

“沒有萬一,”李萱打斷他,指尖輕輕按在他受傷的左臂上,那裡纏著厚厚的繃帶,“陛下昨天能用血護著英兒,今天我們就能用玉佩引蛇出洞。再說,我們有侍衛,有彼此,還怕一個太監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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