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陛下派人來了,說……說讓您去御書房一趟,馬皇后也在。”春桃氣喘吁吁地跑進來,臉色白得像紙,“李德全偷偷告訴奴婢,馬皇后在陛下面前告了您一狀,說您……說您挑唆太子妃和呂側妃的關係,還說您用巫術詛咒龍裔!”
“巫術?”李萱冷笑一聲。馬皇后這招真是屢試不爽。第71次輪迴,她也是這樣被汙衊,朱元璋雖然沒信,卻還是罰了她禁足,讓郭寧妃趁機在他面前說了不少壞話。
“我去去就回。”李萱摸了摸朱雄英的頭,“英兒要乖乖的,等姨母回來給你帶桂花糕。”
御書房的氣氛壓抑得像要下雨。馬皇后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茶盞,卻一口沒喝,鳳釵上的明珠晃得人眼暈。朱元璋坐在案後,臉色沉得像塊鐵,看見李萱進來,眼神才柔和了些。
“陛下,皇后娘娘。”李萱屈膝行禮,動作不卑不亢。
“李才人,你可知罪?”馬皇后放下茶盞,聲音冷得像冰,“本宮聽說,你在東宮挑唆是非,還想用巫術害人?”
“皇后娘娘說笑了,”李萱抬起頭,迎上她的目光,“臣妾只是去看望英兒殿下,何來挑唆之說?至於巫術……臣妾倒是在英兒的枕頭底下發現了只死蠍子,尾巴上還纏著紅線,不知道算不算巫術?”
馬皇后的臉色變了變:“你胡說!那定是哪個宮女不懂事……”
“是嗎?”李萱從袖中掏出根紅線,和蠍子尾巴上的一模一樣,“這紅線是呂側妃宮裡特有的,臣妾已經讓尚宮局的人查過了,上個月呂側妃宮裡領了不少這種紅線,說是……要給未出世的龍裔做肚兜。”
朱元璋拿起紅線,放在手裡捻了捻,眼神越來越冷:“呂氏宮裡的紅線,怎麼會纏在蠍子尾巴上?馬皇后,你給朕解釋解釋!”
馬皇后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李萱看著她慌亂的樣子,知道這一局自己又贏了。但她也清楚,這只是開始,馬皇后絕不會善罷甘休。
“陛下,”李萱輕聲道,“臣妾覺得,應該徹查東宮的蠍子是從哪來的,還有呂側妃宮裡的紅線,為何會出現在那裡。若是查不出個結果,怕是會有人繼續加害英兒殿下。”
朱元璋點點頭,對李德全說:“傳朕的旨意,讓錦衣衛去查!不管是誰,敢動朕的皇子,朕定不饒他!”
馬皇后的臉色白得像紙,卻還強撐著說:“陛下,呂氏還懷著身孕,若是……若是驚動了龍裔……”
“龍裔?”朱元璋冷笑一聲,“若是她敢用龍裔做擋箭牌害人,朕就算拼著斷子絕孫,也要治她的罪!”
馬皇后嚇得不敢再說話。李萱看著她瑟縮的樣子,心裡沒有一絲快意,只有無盡的疲憊。這後宮的爭鬥,何時才能結束?
離開御書房時,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朱元璋牽著李萱的手往回走,龍袍的袖子掃過她的手背,帶著暖意。“委屈你了,”他停下腳步,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又讓你受了馬皇后的氣。”
李萱搖搖頭,靠在他懷裡:“不委屈,只要能護著英兒,受點氣不算什麼。”她想起第71次輪迴,他也是這樣牽著她的手,在宮道上走了很久,說“朕知道你受了委屈,等過了這陣子,朕就廢了這後宮,只留你一個”。
“對了,”朱元璋像是想起了什麼,“常遇春把王祿抓起來了,審出他確實和時空管理局有勾結,還說……他們在西華門的茶館裡藏了個‘時空錨點’,說是能定位雙魚玉佩的位置。”
時空錨點!李萱的心臟猛地一跳。母親在輪迴裡提到過的那個!她抬起頭,眼裡閃著光:“陛下,我們快去看看!說不定……這就是打破輪迴的關鍵!”
朱元璋點點頭,握緊她的手:“好,我們一起去。”
兩人往西華門走去,陽光灑在宮道上,像鋪了層金箔。李萱看著朱元璋的側臉,突然覺得所有的苦難都有了意義。
真好啊。
又能和他一起面對挑戰了。
這一世,她一定要找到時空錨點,打破這無限輪迴的宿命,和他,和孩子們,永遠在一起。
腕間的雙魚玉佩輕輕發燙,像是在為她指引方向。李萱握緊朱元璋的手,迎著陽光走去,身影在宮牆上投下堅定的輪廓。她知道前路依舊漫長,但只要身邊這個人還在,她就什麼都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