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突然舉起手裡的布偶殘骸,往馬皇后面前一遞:“你別說了!皇祖父對皇祖母好,他會給我們買糖葫蘆,還會陪我們放風箏!”
馬皇后看著他較真的樣子,突然不笑了,只是望著燭火發呆,像尊風化的石像。李萱知道,該問的都問了,再待下去也無益,便牽著兩個孩子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馬皇后突然喊住她:“李萱!”
李萱回頭,看見她舉著那半支殘燭,燭火映著她滿臉的淚:“那玉佩的另一半,藏在朱元璋的龍椅底下,刻著時空管理局的總開關,你……你自己小心。”
李萱的心輕輕一顫,沒說話,只是拉著孩子們走出了冷宮。門“吱呀”一聲關上,將馬皇后的咳嗽聲和燭火的噼啪聲都鎖在了裡面,像鎖起了一段腐朽的往事。
“皇祖母,她為什麼要告訴我們這些?”朱雄英的小手還在發抖,銀鐲子撞得人手腕發麻。
“或許是……良心發現吧。”李萱望著天邊的殘月,月光把冷宮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條冰冷的蛇,“有些人壞了一輩子,臨了總想做點好事。”
朱允炆突然停下腳步,小手抓住她的衣襟:“皇祖母,皇祖父真的會害你嗎?”
李萱蹲下身,替他擦掉臉上的灰,指尖撫過他頸後幾乎看不見的硃砂痣:“不會的,皇祖父只是……有太多不得已。”她想起第78次輪迴,朱元璋在觀星臺為了護她,後背中了黑袍人一刀,血順著龍袍往下淌,卻笑著說“別怕,朕沒事”。
“我們去找皇祖父吧,”李萱牽著兩個孩子往乾清宮走,“有些事,該問清楚了。”
宮道上的風捲著落葉,打著旋兒往腳邊湊,像無數只冰涼的手。朱雄英突然指著乾清宮的方向喊:“皇祖母快看!皇祖父在門口等我們!”
李萱望去,見朱元璋穿著件常服,站在宮燈下,身影被拉得很長。他手裡舉著兩串糖葫蘆,紅得像瑪瑙,看見他們過來,臉上露出了笑,像個等孩子回家的尋常父親。
“跑慢點,別摔著。”朱元璋把糖葫蘆遞給兩個孩子,彎腰時,龍袍的下襬掃過李萱的手,帶著淡淡的龍涎香。
朱雄英舉著糖葫蘆啃得歡,朱允炆卻把糖葫蘆往李萱手裡塞:“皇祖母先吃,甜的能壓驚。”
李萱的心突然暖得一塌糊塗。這兩個孩子,一個張揚如驕陽,一個內斂似玉,卻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護著她。她咬了口糖葫蘆,酸溜溜的甜在舌尖散開,像極了這輪迴裡的日子,苦裡裹著甜。
“陛下,”李萱望著朱元璋的眼睛,那裡的紅血絲比往日重些,“馬皇后說……龍椅底下有玉佩的另一半。”
朱元璋的眼神閃了閃,突然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她指尖發麻:“有些事,朕本想瞞著你,怕你害怕。”他頓了頓,聲音壓得像耳語,“那不是玉佩,是時空管理局的控制器,只要拿到它,就能徹底切斷他們和這裡的聯絡。”
李萱的心臟漏跳半拍。原來母親說的“終結輪迴的關鍵”,就是這個!她想起第73次在茶館暗格裡找到的圖紙,上面畫的控制器,果然和雙魚玉佩的形狀相似。
“那你早就知道?”李萱的聲音有些發顫,腕間的玉佩隔著布料發燙。
“朕在第76次輪迴就知道了,”朱元璋的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只是那時你被投河,朕沒來得及告訴你,就……”他沒說下去,但李萱知道,他說的是她死後,他瘋了似的砸了整個太液池,卻只找到半塊玉佩碎片。
朱雄英突然舉著糖葫蘆湊過來:“皇祖父,我們明天去搬龍椅好不好?我力氣大,能幫你!”
朱元璋被他逗笑,把孩子舉過頭頂:“好,讓英兒當先鋒,把那些壞東西都打跑!”
朱允炆也仰起小臉:“我也去!我會疊紙船,能載著壞東西漂走!”
李萱看著祖孫三人笑鬧的樣子,突然覺得所有的猜忌都煙消雲散了。是啊,他們都在這輪迴裡掙扎過,痛苦過,又何必再計較誰瞞了誰。
腕間的雙魚玉佩輕輕發燙,像是在為這和解的時刻祝福。李萱知道,明天去取控制器定是場硬仗,但她不怕。
因為她不再是一個人。
她有他的坦誠,有孩子們的暖,有馬皇后最後的示警,還有這揣在懷裡的半塊玉佩。
足夠了。
。了夠足的真
。網的暖溫張一了織,刻此在於終,迴的織個數無像,影的駁斑下投上地在,來下灑隙葉過的燈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