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後宮和馬皇後爭寵》第956章 娘娘(1)

作者:彭化食品·6個月前

李萱的指尖剛觸到雙魚玉佩的裂痕,後頸就傳來一陣銳痛。她甚至沒看清是誰的手,只覺得天旋地轉,額頭重重磕在龍紋柱上,眼前瞬間炸開一片血紅。

“娘娘!”李德福的驚呼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她倒在冰涼的金磚上時,看見馬皇后的鳳釵尖上沾著血——是她的血。朱元璋的怒吼、朱允炆的哭聲、郭寧妃假意勸阻的尖叫……所有聲音都在耳邊模糊成嗡嗡的雜音,唯有胸前的玉佩燙得驚人,像是要融進皮肉裡。

“咳……”血沫從嘴角湧出來,李萱費力地抬頭,看見朱元璋正掐著馬皇后的手腕,眼裡的紅血絲像要滴下來。“朕殺了你!”他的聲音劈了叉,掌風掃過案几,青瓷筆洗“哐當”砸在馬皇后腳邊。

馬皇后卻笑了,笑得癲狂:“陛下護著她?可她藏著時空管理局的孽種!朱雄英的死,難道陛下忘了是誰的手筆?”

李萱的意識在渙散,玉佩的裂痕裡滲出紅光,像有血在流。她想起母親臨終前塞給她玉佩時說的話:“碎一次,記一世,別信帝王家的情。”原來母親早知道,朱元璋的寵愛從來帶著刀。

劇痛襲來的前一秒,她攥緊玉佩暗笑——這是第幾次死在朱元璋手裡了?第三次?還是第五次?反正睜開眼,總會回到洪武三年的桃花樹下,他穿著常服,遞給她一朵沾著露水的桃花:“你叫什麼名字?”

“皇祖母!皇祖母醒醒!”

朱允炆的聲音像根針,刺破混沌。李萱猛地睜開眼,桃花瓣落在臉上,帶著清甜的香。她坐起身,看見自己的手好好的,沒有血,沒有裂痕,只有掌心殘留著玉佩的冰涼觸感。

朱元璋就站在不遠處,手裡還捏著那朵桃花,見她醒了,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做噩夢了?叫你好幾聲都沒應。”

李萱摸向胸前,玉佩安然待在錦囊裡,完整得沒有一絲縫隙。她突然笑出聲,笑得肩膀發顫。朱允炆怯怯地拉她的袖子:“皇祖母,你笑什麼?是不是夢到糖糕了?”

“是啊,”李萱擦掉眼角的淚,指尖掐了自己一把,疼得清晰,“夢到好大一塊糖糕,被馬皇后搶去了。”

朱元璋的臉色沉了沉,將桃花塞進她手裡:“她不敢。”他頓了頓,聲音放軟,“昨日你說想吃城南的杏仁酥,朕讓人去買了,在書房等著呢。”

李萱捏著桃花站起身,花瓣在指尖碾成粉。她知道這不是夢,是玉佩又一次把她拽了回來。馬皇后說的“時空管理局的孽種”,指的是屏風後那個嬰兒——母親用命換來的,時空管理局最後的樞紐鑰匙。而朱雄英的死……李萱的指甲掐進掌心,郭寧妃遞來的那碗燕窩,她至今記得碗底那層不易察覺的青霜。

“皇祖父,”朱允炆忽然指著宮道,“郭奶奶在那兒!”

郭寧妃正扶著宮女的手走來,看見李萱,臉上堆起笑:“妹妹昨夜歇得好?陛下今早還問呢,說你枕頭上落了花瓣,是不是魘著了。”她說著瞟向李萱的領口,像是在找什麼痕跡。

李萱摸了摸脖子,那裡確實有塊淡紅的印子——是馬皇后掐的。她笑了笑,將桃花別在髮間:“託姐姐的福,睡得安穩。倒是姐姐,眼圈怎麼紅了?莫非……”

“哎呀,”郭寧妃慌忙打斷,指尖絞著帕子,“還不是朱允熥那孩子,昨夜又踢被子,折騰到後半夜才睡。”

李萱看著她帕子上繡的並蒂蓮,忽然想起前世此刻,郭寧妃就是用這帕子捂住她的嘴,眼睜睜看著馬皇后將毒酒灌進她喉嚨。她不動聲色地往朱元璋身邊靠了靠,聲音柔得像水:“陛下,允炆說想去御花園喂兔子,不如我們……”

“正好,”朱元璋順勢攬住她的腰,“朕也想活動活動筋骨。”他瞥了郭寧妃一眼,“郭寧妃要是累了,就回去歇著,後宮的事,有皇后打理。”

郭寧妃的臉白了白,勉強福了福:“是,臣妾告退。”轉身時,李萱看見她袖口滑出個小紙團,被身後的小太監飛快撿走。

御花園的兔子欄邊,朱允炆正追著一隻雪白的兔子跑,銀鈴似的笑聲驚飛了枝頭的麻雀。李萱坐在石凳上剝杏仁,朱元璋靠在她身邊磨墨,筆尖在宣紙上寫著“平安”二字。

“陛下,”李萱將剝好的杏仁遞過去,“昨日馬皇后去坤寧宮,說要查朱雄英的死因。”

朱元璋的筆頓了頓,墨滴在紙上暈開個黑點:“她查到什麼了?”

“她說……”李萱故意拖長聲音,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說當年給雄英煎藥的太醫,是郭寧妃的遠房表舅。”

筆尖“啪”地斷了。朱元璋捏著筆桿的指節泛白:“朕知道了。”

李萱心裡冷笑。她太清楚了,朱元璋不是不知道,他只是在等——等一個能同時扳倒馬皇后和郭寧妃的機會,等一個讓淮西勳貴徹底臣服的藉口。而她,就是他手裡最鋒利的那把刀,哪怕刀身早已佈滿裂痕。

“皇祖母,你看!”朱允炆抱著兔子跑過來,兔子腿上沾著片錦緞,“它勾到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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