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後宮和馬皇後爭寵》第972章 玉碎重生處,眉眼藏鋒芒(1)

作者:彭化食品·5個月前

李萱指尖的血珠砸在雙魚玉佩上時,發出極輕的“嗒”聲,像雪落在燒紅的烙鐵上。她盯著掌心裡的裂痕——那道貫穿魚腹的紋路是新添的,邊緣還沾著郭惠妃髮間的金箔,昨夜這場刺殺來得猝不及防,金簪劃破她手腕時,她甚至能數清簪頭鑲嵌的七顆米粒珍珠。

“皇祖母!”朱允炆的哭喊從殿外撞進來,帶著乳母特有的奶香。李萱迅速將玉佩塞進貼肉的衣襟,血漬在月白中衣上洇出朵歪扭的花,她反手抹掉唇角的藥渣,那是剛吞下解毒丸時嗆出的粉末,舌尖還殘留著黃連與麝香混合的苦澀。

門被撞開時,朱允炆撲進她懷裡,小拳頭捶著她的後背:“他們說你死了……母妃說你被扔進太液池了……”孩子的眼淚混著奶漬蹭在她頸間,“我就知道皇祖母不會死,你說過魚兒離不開水的。”

李萱按住他亂晃的腦袋,目光越過孩子的肩膀,落在門口。呂氏站在晨光裡,青灰色宮裝的下襬還在滴水,顯然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這是第972次,呂氏替她當了替身,用灌了鉛的裙襬沉進太液池,換她在冷宮的暗格裡吞下毒丸,藉著藥性觸發復活機制。

“娘娘。”呂氏的聲音比水波還冷,屈膝行禮時,髮間的銀飾相撞,發出碎冰似的脆響,“馬皇后在奉先殿設了靈堂,說要親自守靈三日。”

李萱撫著朱允炆的後腦,那裡有塊月牙形的胎記,和常遇春生前最愛的那把彎刀一模一樣。“知道了。”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備些紙錢,我去‘哭靈’。”

朱允炆猛地抬頭,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皇祖母要去看自己的靈位嗎?”

“不是看靈位。”李萱替他擦掉眼淚,指尖蹭過孩子溫熱的臉頰,“是去看看,誰的眼淚比太液池的水還冷。”

奉先殿的香燭燃得正旺,馬皇后穿著素白孝服,跪在靈前燒紙,火光映得她側臉的輪廓像尊沒有溫度的玉雕像。李萱剛跨進殿門,就聽見她對著牌位說話,聲音比冰稜還尖:“李萱啊李萱,你說你爭了一輩子,最後還不是成了牌位上的灰?這雙魚玉佩,終究該是本宮的。”

紙灰被風吹起,粘在李萱的孝服上。她沒動,只是垂眸看著自己的鞋尖,那裡還沾著冷宮地磚的青苔——昨夜爬出來時,指甲縫裡嵌滿了溼泥,此刻正隨著手指的蜷縮,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印子。

“皇后娘娘節哀。”李萱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臣妾來給……給‘自己’燒柱香。”

馬皇后猛地回頭,孝服的寬袖掃過供桌,帶倒了一隻青瓷香爐。“你沒死?”她的瞳孔驟縮,像看到了不該存在的鬼魅,“不可能!郭惠妃說親眼看見你沉進太液池,連屍首都撈不到了!”

李萱彎腰扶起香爐,指尖故意在爐沿的缺口處劃了下,那裡立刻滲出血珠——這香爐是常遇春的遺物,邊緣的缺口是當年朱元璋砍傷的,後來被馬皇后借來擺在奉先殿,美其名曰“功臣遺物”,實則是想借常家的勢壓她一頭。

“許是水裡的魚兒捨不得臣妾。”李萱將血珠滴進香爐的灰燼裡,看著那點猩紅慢慢暈開,“皇后娘娘也知道,臣妾自小水性好,當年若不是臣妾,朱雄英怕是早就溺死在荷花池裡了。”

提到朱雄英,馬皇后的臉色明顯白了層。那是她心口的疤——朱雄英五歲那年在御花園落水,是李萱跳下去救的,可馬皇后總說那是她安排的“意外”,還因此罰李萱在雪地裡跪了三個時辰。

“放肆!”馬皇后拍案而起,孝服的腰帶勒得她脖頸發紅,“你竟敢提雄英!若不是你總在他面前搬弄是非,他怎會總跟本宮作對?”

李萱沒接話,只是從袖中取出個錦囊,輕輕放在供桌上。錦囊繡著半朵海棠,那是朱雄英生前最愛的花,另一半被馬皇后的侍女用剪刀絞碎了,當時朱雄英哭得撕心裂肺,說“皇祖母的花被皇后娘娘剪死了”。

“這是雄英繡的。”李萱的聲音突然軟下來,帶著細碎的顫抖,“他說要繡完送給皇后娘娘,說您戴海棠花最好看。”

馬皇后的目光落在錦囊上,指尖動了動,卻沒去碰。李萱看得分明,她的指甲縫裡藏著金粉,那是雙魚玉佩獨有的光澤——看來昨夜郭惠妃沒能得手,玉佩還在馬皇后手裡。

“假惺惺。”馬皇后別過臉,聲音卻沒了剛才的尖利,“雄英才不會……”

“他會的。”李萱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就像他會偷偷把您賜的桂花糕藏起來,說要留給皇祖母一樣。”她向前走了半步,壓低聲音,“皇后娘娘,您昨夜藏在香爐裡的玉佩,還在嗎?”

馬皇后猛地轉身,孝服的袖子掃過李萱的手腕,那裡的傷口被掃得生疼。“你什麼意思?”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被戳穿秘密的慌亂。

李萱看著她的眼睛,那裡映著跳動的燭火,像極了第369次復活時,太液池裡燃燒的船燈。“沒什麼意思。”她輕輕退開半步,將朱允炆往前推了推,“只是允炆說,想給‘皇祖母’磕個頭。”

朱允炆立刻跪在蒲團上,對著空牌位“咚咚”磕頭,小拳頭攥得緊緊的:“皇祖母才不會變成牌位!皇祖母是水裡的魚,能在荷葉底下躲貓貓!”

馬皇后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最忌憚李萱在孩子們心裡的位置,尤其是朱允炆,這孩子總說“皇祖母比母妃還親”,讓她覺得呂氏的存在都是多餘的。

“時辰不早了,臣妾先帶允炆回去。”李萱扶住孩子的胳膊,轉身時故意撞了下供桌,一隻供碗“哐當”落地,摔成了碎片。

碎片裡,滾出幾粒深紫色的藥丸——那是“牽機引”的藥渣,遇熱會化成紫煙,剛才馬皇后燒紙時,紙灰裡就飄著這樣的煙,只是被她用香燭的煙氣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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