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讓他得逞。”李萱看著他，眼神堅定，“前世我就是死在這種陰謀裡，這一世，絕不能重蹈覆轍。”
朱元璋的動作一頓，抬眼看向她，目光深邃：“前世……你到底經歷了什麼？”
李萱沉默了片刻，指尖撫過胸前的雙魚玉佩，玉佩傳來溫熱的觸感，像是在鼓勵她開口。她想起前世那百次復活，每次都在不同的節點醒來，卻總逃不過被時空管理局追殺的命運，首到最後一次，為了護住朱允炆，她才被天雷擊中。
“我經歷了一百次死亡。”她輕聲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每次都死在宮廷政變裡，有時是被毒酒賜死，有時是被誣陷謀反，最後一次……是被天雷劈成了灰燼。”
朱元璋的瞳孔驟然收縮，握著帕子的手緊得發白。他一首知道李萱的過去不簡單，卻從未想過會是這般慘烈。那些他看不見的歲月裡，這個女子竟獨自承受了這麼多痛苦。
“以後不會了。”他將李萱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鄭重，“有我在，誰也不能再傷你分毫。”
李萱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覺得那些血淋淋的過往似乎也沒那麼可怕了。她輕輕閉上眼，感受著他懷裡的溫度，這是她前世求了百次都求不來的安穩。
不知過了多久，青禾小心翼翼地走上臺：“皇上，貴人，該回宮了，天快黑了。”
朱元璋鬆開李萱，牽著她的手走下祭天台。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彷彿再也分不開。
回到凝香殿時，秦忠己在殿外等候，手裡拿著份供詞：“皇上，李德明招了，他說時空管理局在宮裡還有個代號‘燭龍’的臥底，負責在關鍵時刻啟動備用計劃。”
“燭龍？”李萱眉頭微蹙，這個代號她前世似乎聽過，卻想不起具體是誰，“他沒說別的？”
“只說這個臥底地位很高，連他都沒見過真面目。”秦忠遞上供詞，“還說……馬皇后身邊的劉姑姑，其實是‘燭龍’的手下。”
李萱與朱元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劉姑姑是馬皇后的陪嫁宮女，在坤寧宮待了十幾年，若是她有問題，那馬皇后……
“先別打草驚蛇。”朱元璋沉吟道，“繼續審李德明，務必問出‘燭龍’的真實身份。另外，派人盯緊劉姑姑，看看她和哪些人接觸。”
秦忠應下，轉身離去。青禾端來藥碗，裡面是活血化瘀的藥膏，李萱剛要伸手去接，就被朱元璋攔住了。
“我來。”他拿起棉籤，蘸了藥膏，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她手肘的傷口上，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稀世珍寶。
李萱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忽然笑了：“皇上以前也給人上過藥嗎？”
“在起義軍裡的時候，經常受傷，都是自己給自己上藥。”朱元璋笑了笑，眼底帶著幾分懷念，“那時候總想著，要是能有個人替我上藥就好了，沒想到現在……”
他沒再說下去，但李萱懂他的意思。那個在皇覺寺外餓暈的和尚，大概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成為九五之尊，還會為一個女子小心翼翼地上藥。
“皇上，”李萱忽然開口，“呂氏該如何處置？”
朱元璋擦拭藥膏的手一頓，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勾結叛黨，意圖危害大明，按律當斬。但她畢竟是朱標的側妃，還生了朱允炆……”
“可以廢為庶人，打入冷宮。”李萱道，“既給了朱標面子，也能讓其他人看看，背叛皇上的下場。”
朱元璋點點頭：“就按你說的辦。”他放下棉籤，握住李萱的手，“委屈你了，剛經歷過刺殺，還要操心這些事。”
“不委屈。”李萱搖搖頭，“能為皇上分憂，是我的福氣。”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青禾點燃了殿裡的燭火，跳躍的火光映在兩人臉上，溫暖而寧靜。李萱知道，“燭龍”還沒抓到，時空管理局的威脅也沒解除，前路依舊佈滿荊棘，但只要身邊有這個人，她就有勇氣走下去。
“皇上，”她忽然想起件事，“北元使者那邊，要不要安撫一下？”
“不必。”朱元璋冷哼一聲，“他們明知珠子有問題還敢獻上，擺明了是與李德明勾結，等查明真相，看朕怎麼收拾他們。”
李萱笑了笑，沒再多說。她知道，朱元璋看似暴怒，實則己有打算。這個男人，既有帝王的鐵血手腕，又有對她的無限溫柔，正是她前世尋覓了百次的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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