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剛過，趙勇就回來了，身上帶著血腥味：“皇上，貴人，破廟裡的人跑了，只抓到幾個小嘍囉，搜出這個。”
他遞上來的是塊青銅令牌，上面刻著“燭龍”二字，與劉姑姑袖口的暗紋一模一樣。李萱拿起令牌，指尖剛觸到表面，令牌就發出一陣灼熱，燙得她猛地鬆手。
“怎麼了？”朱元璋連忙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己經紅了一片。
“這令牌有問題。”李萱盯著令牌上的紋路，那些紋路正在慢慢消失，“是時空管理局的追蹤器，他們故意留下的，想引我們過去。”
趙勇臉色一變：“那屬下這就去把令牌扔了！”
“別扔。”李萱攔住他，“既然他們想引我們過去，我們就去會會他們。”她看向朱元璋，眼神里帶著堅定，“不過，得按我們的規矩來。”
朱元璋看著她眼底的光，忽然想起皇覺寺外那個雪夜，她也是這樣看著他，說“投奔起義軍，闖出一番天地”。那時的她，眼睛亮得像星星。
“好。”他握緊她的手，“都聽你的。”
傍晚時分，李萱換上一身夜行衣，跟著趙勇的錦衣衛出了宮。青禾不放心，非要跟著，被李萱按在了宮裡。
“放心吧，我會回來的。”她摸了摸青禾的頭，像從前在浣衣局那樣，“等我回來，給你帶城南的糖畫。”
城南的破廟在一片荒墳裡，風吹過墳頭的紙幡，發出“嗚嗚”的響聲，像鬼哭。李萱躲在一棵老槐樹後，看著廟門，手裡緊緊攥著雙魚玉佩。
玉佩忽然發燙，她知道，時空管理局的人來了。
果然，三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廟門口，為首的那人手裡拿著塊與李萱相同的青銅令牌。
“‘燭龍’大人，人己經到齊了。”其中一個黑衣人低聲道。
為首的黑衣人點點頭，正要推門，忽然臉色一變：“不好，有埋伏！”
話音剛落，周圍就亮起了火把，錦衣衛從西面八方湧出來，將破廟團團圍住。黑衣人見狀，轉身就想跑，卻被趙勇攔住了去路。
“束手就擒吧！”趙勇的刀架在為首那人的脖子上，“你們的令牌，早就暴露了你們的位置！”
為首的黑衣人忽然笑了，笑聲在荒墳裡迴盪，顯得格外詭異：“你們以為抓了我們，就能高枕無憂了？”他猛地扯下臉上的面罩，露出一張佈滿疤痕的臉，“李萱，你欠我們的，遲早要還！”
李萱看著那張臉，忽然想起前世那個天雷之夜，就是這個人舉著令牌，念動咒語，引下天雷。
“是你。”她的聲音冷得像冰，“時空管理局的劊子手。”
那人笑得更詭異了：“很快，你就會和前世一樣，化為飛灰！”他忽然從懷裡掏出個黑色的球，往地上一摔，濃煙瞬間瀰漫開來。
“不好，是迷煙！”趙勇大喊。
濃煙散去後，黑衣人己經不見了蹤影，地上只留下一灘血跡，和半塊破碎的青銅令牌。
李萱撿起那半塊令牌，指尖冰涼。她知道，這不是結束，只是開始。
回到凝香殿時，天己經矇矇亮了。朱元璋正坐在殿內等她，眼底佈滿血絲。看見她回來，他猛地起身，一把將她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以後不許再這樣冒險。”他的聲音帶著後怕，“我寧願不要這江山，也不能失去你。”
李萱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的龍涎香，忽然覺得很累。她抬手回抱住他，將臉埋在他的衣襟裡：“朱元璋，我累了。”
朱元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安撫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睡吧，有我在，什麼都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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