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沉默片刻，起身告辭：“時辰不早了，我還要去御書房找父皇。改日再來看貴人。”
送走朱標，李萱坐在窗前發呆。朱標的仁厚是好事，卻也容易被人利用。前世他就是因為太過心軟，才被呂氏和淮西勳貴算計，最終英年早逝。
“貴人，該用晚膳了。”青禾進來提醒。
李萱搖搖頭：“沒胃口，讓人把粥溫著吧。”
青禾看她臉色不好，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只悄悄退了出去。
夜幕降臨時，朱元璋來了。他帶著一身寒氣，剛坐下就握住李萱的手：“手怎麼這麼涼？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李萱順勢靠在他肩上：“在想事情，忘了。”
“想什麼？”朱元璋拿起一塊杏仁酥喂到她嘴邊，“是為馬全的事？”
李萱咬下點心，含糊道：“他要揭發什麼？”
“還能是什麼，無非是攀咬旁人，想脫罪。”朱元璋語氣不屑，“不過錦衣衛倒是查到些東西，說馬全與幾個淮西老將往來密切，還私藏了不少兵器。”
李萱心裡一緊。私藏兵器可是謀逆的大罪，馬全敢這麼做，背後定然有人撐腰。是淮西勳貴的頭子孫德崖？還是……時空管理局的人？
“皇上打算怎麼處置？”
朱元璋摩挲著她的發頂：“證據確鑿的話，自然是按律處置。只是……馬皇后那邊……”
他沒說下去，但李萱懂他的意思。馬全是馬皇后的親哥哥，若是定了謀逆罪，馬皇后難辭其咎，甚至可能被廢后。
“皇上是天子，當以國事為重。”李萱輕聲道，“只是……馬皇后畢竟陪皇上走過微末，若是能留她一命，也算全了往日情分。”
朱元璋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溫柔：“還是你想得周全。朕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擁著李萱坐了會兒，說起江南水災的事，朱標果然把以工代賑的法子告訴了他，還特意提了是李萱想的。
“你呀，總是有這麼多奇思妙想。”朱元璋捏了捏她的臉頰，“等這事了了，朕帶你去玄武湖泛舟。”
李萱笑了笑，心裡卻依舊不安。她知道，馬全的事只是個開始，淮西勳貴和時空管理局絕不會善罷甘休。
夜深了，朱元璋還有奏摺要批，起身離開。李萱送他到門口，看著他的龍袍消失在宮道盡頭，忽然覺得那明黃的顏色有些刺眼。
回到殿內，她摸出雙魚玉佩。月光透過窗欞照在玉佩上，碎裂的縫隙裡竟滲出幾縷黑氣，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鑽出來。
李萱心頭一凜，趕緊將玉佩握緊。黑氣漸漸散去，玉佩又恢復了平靜，只是那碎裂的邊緣，似乎又貼合了些。
她隱約明白，玉佩的異動或許是在提醒她——危險正在靠近。而這危險，不僅來自後宮和前朝，更來自那個隱藏在時空縫隙裡的敵人。
這一夜，李萱睡得很不安穩。夢裡全是前世被天雷擊殺的場景，還有馬皇后冰冷的眼神，呂氏惡毒的笑容，以及時空管理局那些人穿著黑衣的模糊身影。
首到天快亮時，她才淺淺睡去。醒來時，發現雙魚玉佩竟整個貼在了一起，只是中間還有道淡淡的痕，像是從未碎過一樣。
李萱握著完好的玉佩，忽然有種預感——平靜的日子，怕是不多了。
